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巨响通过音效模拟提前播放出来。
监视器画面中，那块金属板以更夸张的幅度向内凹陷，下方的“异能者”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随即彻底瘫软下去，只有微微抽搐的四肢显示他还活着。
镜头缓缓推进，给到刘艺菲特写。
她脸上溅上了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衬得她瓷白的皮肤有种诡异的妖冶。
整个镜头长约十五秒，从爆发到沉寂，从力量展示到漠然离去，一气呵成。
摄影棚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待着导演的判决。
顾晓盯着屏幕，又反复看了两遍回放。
最后，他看向片场满身血污的刘艺菲，微笑道：
“还算不错。”
少女嘴角翘起，可很快压了下去，昂着脖子，一脸傲娇道：
“要你说？”
顾晓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理会她的臭屁，从导演椅上站起身。
他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在骤然安静的摄影棚里格外清晰。
“这两个月，”顾晓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从搭建实验室，到设计每一场动作戏，从布光到深夜的收工......感谢所有人的辛苦和专业。”
他的目光在张晋以及几位华裔武行脸上短暂停留，点了点头。
“我们完成了一部很酷的电影。”
顾晓嘴角勾起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宣布：
“我宣布，《魔女》正式杀青！”
短暂的凝滞后，巨大的欢呼声瞬间爆发，几乎要掀翻摄影棚的顶棚！
“Holy shit！我们做到了！”
“Crystal！恭喜！”
“顾导万岁！”
制片人安德鲁摇晃着香槟，激动得满脸红光。
他跳上一个道具箱，用力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安静！伙计们！安静一下！还有一个好消息！”
喧腾的声音稍稍平复，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这位亢奋的制片人。
安德鲁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吼道：
“刚刚收到狮门总部的最终数据。我们的《忌日快乐》，上映一周，北美票房达到五千万！”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摄影棚陷入了短暂的绝对寂静。
针落可闻。
下一秒，比刚才更猛烈十倍的欢呼声、口哨声和不敢置信的惊呼声轰然炸开。
“哇哦！”
“上帝啊！”
“太疯狂了！这太疯狂了！”
一周！还只是北美！
这意味着狮门影业拥有了一部现象级爆款，票房保底1亿！
顾晓继温子仁之后，成为好莱坞第二位传奇导演。
可以通过那恐怖的投资回报率，向任何好莱坞制片厂进行谈判。
消息传回国内，业内沸腾。
张卫平双眼通红，破口大骂：“一个恐怖片也能卖成这样，他们是一群饭桶吗！？”
韩三坪也嫉妒的不行，在中影办公室骂娘，“我就知道有问题！真是个小白眼狼！”
游建明、蒋雪媃、王常田也嫉妒，可他们与顾晓的关系终究很近，以后有合作可能，所以嫉妒的有限。
相较于影视公司老总，真正眼红的其实是国内一众导演。
正在筹备《七剑》首映礼的徐客眼神复杂。
与华艺谈判的冯晓刚表情紧绷。
就连一向以艺术家自称的陈恺歌，面对镜头都罕见表现出不耐烦。
唯一对此无感的，可能也就是张一谋了。
一来他的《英雄》成绩更好，二来他正忙着筹备奥运项目，没工夫去嫉妒。
也是这时，顾晓收到了奥委会的通知。
他的“山河演化图”方案被淘汰，可还是邀请他参加9月20日的创意方案研讨会。
顾晓没有拒绝。
他确实该回国了。
有些人，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