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中年教授笑着打破沉默，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这确实是学院的喜事，放在往常，够大家讨论半天的。
可此刻却无人附和，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田壮壮嘬了口烟，缓缓吐出：
“顾晓的事情，我们怎么处理？”
几名教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有接话，最后将目光对准沙发上的谢非。
这位内地第四代导演的代表人物，学院导演系前前任主任，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不紧不慢地抛出另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这件事背后是谁做的？想干什么？”
田壮壮脱口而出：“左不过是那些影视公司，眼红他风头太盛，又签不下人，干脆泼脏水搞臭他！”
他讥讽道：“华艺？博纳？还是哪个不开眼的？”
一旁的教授摇头道：“顾晓不是演员，他们不会这么得罪。”
内地一共就没几个导演，把顾晓这种又能赚钱又能拿奖的导演得罪死了，他们能有什么好处？
事实上除了张卫平这种横行无忌的，基本上没人会去炒导演的热度。
田壮壮怔了一下，仔细琢磨着同事的话，脸色渐渐变了。
谢非这时缓缓开口道：“顾晓那孩子，好像折腾了个网站，好像还挺火的？”
田壮壮沉默了几秒，觉得事情有些麻烦了。
……
……
顾晓并不是一个自恋的人。
事实上，拥有前世记忆，知晓许多大人物结局，洞悉疫情风暴之下社会脆弱性的他，要比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更敬畏时代，敬畏技术，敬畏自然。
也正因如此，他清楚拥有前世记忆，外加三无金手指的自己是何等夸张的存在。
事实不会以人的观念和评价而转移。
不正常就是不正常。
就像龟兔赛跑，无论怎么跑，乌龟终究是乌龟，兔子永远是兔子。
一般人两周的时间什么也无法改变；优秀的人可以完成一两个月度小计划；行动力极强的人则能学会一门手艺。
顾晓则可以在两周的时间内高质量完成一部3分钟动画短片；远程规划《三国杀》上线计划；与狮门敲定《忌日快乐》的宣发细节。
……
……
洛杉矶迪士尼动画工作室，一间被临时征用的小型制作间内，灯光彻夜长明。
顾晓站在中央一块最大的显示屏前，屏幕上是《Nuggets》的动态故事板。
那只憨态可掬的几维鸟正经历着从好奇、试探到沉醉、失控，最终走向崩溃变形的全过程。
“这里。”
顾晓指着几维鸟第一次接触到金色块状物后，眼神从警惕转为迷离的瞬间：
“瞳孔的收缩需要快慢0.1秒，背景的色彩饱和度要变化一下，展示吸食毒品地癫狂。”
负责这一帧的动画师立刻点头，在数位屏上快速标注。
时间在这里被压缩、提纯。
顾晓就像一台精度极高的中央处理器，将脑海中原版的每一帧画面、每一种情绪转折、每一次色彩与音乐的配合，拆解成最细致的指令，分发给这支临时组建的精英小队。
迪士尼成熟的工业化流程和顶尖的技术支持，让他的想法能以惊人的速度实现。
往往他上午提出一个修改意见，下午就能看到渲染好的新版片段。
与此同时，他也在开始处理国内的事情。
每天固定的几个时间点，他的手机会准时响起。
“顾晓！《三国杀》线上测试反馈极佳，尤其是‘身份场’玩法，用户留存率和日均对战时长超预期。我们计划提前到六月初进行小范围公测。”
电话那头，是邱旭略显兴奋的声音。
顾晓回复道：“可以。公测数据盯紧，尤其是服务器稳定性。”
邱旭应了下来。
刚挂断，狮门项目经理科尔的电话打了过来：
“Gu，关于《忌日快乐》的暑期档宣传，我们有几个新想法。考虑到你在北美的知名度正在上升，我们建议安排一轮小范围的媒体访谈。”
顾晓没有拒绝。
也是这时，《忌日快乐》暑期定档，并在北美、欧洲、日韩多国发行的消息传回了国内。
本就热烈的舆论，变得更加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