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又看了一眼油表，苦笑着打破了沉默：
“女士们，再跟十分钟左右，我们就得去加油了。
“麻烦你了，”刘艺菲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无力感，“再跟十分钟......不，就现在，送我们回酒店吧。”
司机闻言，如蒙大赦般长长舒了一口气，立刻打转向灯，准备在下个路口掉头，女助理更是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就在出租车缓缓驶向路口，即将汇入另一条车流时，前方那辆仿佛不知疲倦的黑色奔驰在街边一家汉堡店门口停了下来。
顾晓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刘艺菲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停车！”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司机一脚刹车，出租车猛地顿住。
女助理猝不及防，差点撞上前座。
“茜茜？！”助理惊呼。
刘艺菲却没理她，手忙脚乱地从钱包里掏钱，塞给司机，“不用找了！谢谢！”
她一把推开车门冲了出去，结果没走几步，阴影里忽然蹦出一只橘红色松鼠。
刘艺菲愣了一下，瞪大眼睛道：“小久！？”
小久仰着小脑袋看她，轻轻叫了一声，随后指了指汉堡店，又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接着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被大魔王耍了，赶紧去吃东西吧。
看懂了的刘艺菲：“......”
……
……
汉堡店内，灯光是快餐店特有的明亮惨白。
空气里弥漫着炸鸡油脂，酸黄瓜酱和薯条盐粒混杂的浓烈气味。
刘艺菲坐在靠窗的高脚椅上，默默啃着汉堡。
她吃得有点急，脸颊塞得鼓鼓囊囊，酱汁蹭满嘴角，也没顾上擦，只是埋头对付着手里的食物，仿佛跟它们有仇。
顾晓坐在她对面，面前只有一杯冰水。
见她吃的差不多了，他拿起纸餐巾递了过去。
刘艺菲沉默几秒，先灌了一大口可乐，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才有些别扭地接过那张纸巾，擦起了嘴巴。
她的动作幅度很大，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酱汁没擦干净，反而在脸颊上晕开了一小片浅浅的油渍。
顾晓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又抽出一张纸巾。
这次没递过去，而是身体微微前倾，伸手，用纸巾的边缘，轻轻按在了她脸颊那点油渍上。
刘艺菲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又快又重。
在愣神间，顾晓已经收回了手，将纸巾团起扔到一旁。
“我跟杰西卡没关系，只是拜访昆汀的时候，在片场见过一面而已。”他忽然道。
刘艺菲闻言眼睛一亮，可反应过来后，连忙错开目光，嘀咕道：
“我又不在乎这个，和我说个什么......”
顾晓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继续道：“天色不早了，回酒店吧，以后别干跟踪这种蠢事了。”
“谁、谁跟你了！”刘艺菲嘴硬道，声音却没什么底气，“我们是来吃饭的！碰巧遇到而已！”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承认的。
顾晓轻轻一笑，“那是挺巧的。”
刘艺菲恬不知耻地点头，“没错，没错。”
被女助理抱在怀里的小久翻了个白眼。
两个无聊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