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半个小时后，黑色轿车在一家颇具格调的西餐厅门口停下。
顾晓推门下车，目光平静地扫过餐厅的招牌，随即迈步走了进去。
不远处，一辆刚刚停稳的出租车后座门被悄悄推开。
刘艺菲和女助理动作迅速地溜了出来，随即飞快缩到路旁行道树后面。
“快，跟上！”刘艺菲压低声音，拽了拽助理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种做坏事般的兴奋和紧张。
女助理一脸生无可恋，感觉自己完美的职业生涯正在滑向不可预知的深渊。
“茜茜，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被顾导发现就死定了！”她哀求般开口道。
“怕什么！我们是来吃饭的！碰巧遇到，不行吗？”
刘艺菲理直气壮，眼睛却紧紧盯着餐厅的玻璃窗，试图捕捉里面的身影。
“快走快走，别跟丢了！”
两人贴着墙根，做贼似的挪到餐厅侧面的一扇大落地窗前。
刘艺菲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朝里面张望。
餐厅内光线柔和，环境优雅，客人不多。
她的目光快速搜寻，很快便锁定了目标。
餐厅角落的一个卡座里，顾晓已经坐下。
他对面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穿着得体职业套装的年轻女性，看起来干练又漂亮。
“我就知道有问题！”刘艺菲暗骂一句‘狗男人’，偷偷摸出相机，准备拍照。
可还没等她按快门，一名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过去，热情洋溢地和顾晓打着招呼。
顾晓也热络回应，从包里拿出礼盒递了过去。
那名年轻女性则被晾在一旁，宛若透明。
刘艺菲眨了眨眼，有些迷糊。
怎么感觉情况有点不对？
……
……
“噢！这可真是漂亮！”
克里斯惊喜地打量着手中那枚造型古朴的胸针，眼神里满是感动：“顾，你还特意准备了礼物......你可真是好人！”
送个礼物就是好人了？我该说你没心眼，还是缺心眼？顾晓暗暗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温和：
“你喜欢就好。老实说，我并不知道你的具体喜好，本想询问一下理查德先生，可又觉得那样显得目的性太强，只能凭感觉挑了一件。”
“你总是考虑得这么周全。”
克里斯已经乐呵呵地将胸针别在了自己西服外套的领口上，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角度，看起来是真的非常满意。
侍者适时递上菜单，点餐的过程简短而高效。
顾晓随便选了几样简单的菜品，更多的心思放在与克里斯的交流上。
他简单问了几句《功夫熊猫》项目组目前的士气，以及理查德对近期工作成果的评价。
克里斯是个技术宅兼乐天派，谈起动画模型的渲染细节和毛发物理引擎的优化就滔滔不绝，气氛倒也融洽。
凯瑟琳表情却有些古怪，眼睛瞥向窗外，欲言又止。
顾晓顺着她视线的方向，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
隔着窗户，行道树茂密的枝叶缝隙里，少女半张侧脸显露无疑，可疑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想报警。
顾晓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凯瑟琳见他这个样子，表情更加古怪了：
“顾先生，外面那位......是你的熟人？”
顾晓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我根本不认识她。”
凯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