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军认真道：“华艺不一样。我们是在市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我们最看重的，就是结果，就是票房，就是口碑，就是能做出好作品的人才！”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气氛沉闷。
“王董是打算收购松果？”顾晓忽然道。
王忠军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收购这个词，太生硬了。”
他语气诚恳道：“我更愿意称之为......深度战略融合。”
“华艺需要像顾导这样能打开国际局面，又能精准把握国内市场脉动的旗帜性人物。而松果，需要一个更稳固的平台，来承载顾导您......和我们共同的野心。”
他观察着顾晓的反应，见对方依旧不动声色，便继续说道：
“我们可以换一种更灵活的方式。华艺入股松果，成为战略股东，不干涉日常运营和具体创作，但提供全方位的支持——从最棘手的审批备案，到覆盖全国的宣发渠道，再到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资源和经验。甚至，好莱坞那边如果需要中资背景的项目合作，华艺也可以提供助力。”
王忠军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分量：
“顾导，您是一个人，带着一个年轻的团队在战斗。您很厉害，可有些风雨，一个人扛，和一个体系帮您扛，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缓缓道：“那些老先生或许动不了您本人，但他们有太多办法，可以让您的项目‘意外’频出，让您的团队疲于奔命。”
顾晓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纸杯。
小久似乎感受到气氛的凝重，从他肩头溜下来，蹲在茶几边缘，随时准备上去给这个男人一Jio！
“很诱人的提案。”顾晓缓缓开口。
王忠军眼前一亮，脸上的笑容正要加深，准备接过话头，顾晓的话锋却毫无征兆地一转：
“可是我拒绝。”
王忠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甚至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几秒钟后，王忠军才缓缓向后靠回沙发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不解：
“顾导......我能问问原因吗？”
顾晓道：“我喜欢一个人管理公司。”
王忠军皱了皱眉，“只是这样？”
“这样还不够吗？”顾晓反问。
王忠军张了张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行吧，作为一家公司的管理者，这个理由确实够了。
可他清楚，这绝对不是对方拒绝的真正理由。
……
……
轿车缓缓驶离京城大厦，汇入午后略显稀疏的车流。
小久从顾晓的肩头跳下来，灵巧地钻到副驾驶座上，两只前爪扒着车窗边缘，黑亮盯着外面看了一会儿，又转回头，冲着顾晓挥了挥爪子。
“唧？”（你为什么不答应？）
顾晓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变速杆上，目光直视前方。
“我不喜欢别人管我。”
小久显然对这个敷衍的回答很不满意，又跳回肩膀上，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唧！”（骗松鼠！）
顾晓的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好吧，”他妥协道，“其实是我不喜欢那两兄弟。”
小久歪了歪头，耳朵动了动，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唧？”（为什么？）
顾晓沉默了几秒，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因为他们追求的，”他缓缓开口，“是我想要改变的。”
顾晓认真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小久扒拉了一下耳朵：
“唧？”（听不懂......）
顾晓无语了一会儿，认真道：
“看来以后我要教你认字了，我不想和文盲作伴。”
“唧？”（文盲是什么？）
顾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