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也哄笑起来。
可罗晋和王佳却暗暗对视了一瞬，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心里都清楚，顾晓还真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毕竟那是个对这世间万物，没有太多敬畏之心的人。
……
……
华艺，总经理办公室。
冯晓刚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眉头紧皱地看着文章后半段：
“管理松散的剧组只能生产出劣质的影视产品......剧组主创在作品被大众批评时，只会推卸责任，将一系列问题归咎于‘女生坐了苹果箱’、‘开机仪式不够专业’、‘风水不好’等无科学依据，无辩证逻辑的都市怪谈上。”
冯晓刚眼神十分复杂，既有发泄般的畅快，又有莫名的屈辱，还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王婧花却是幽幽叹了口气：“还是年轻啊，沉不住气。”
冯晓刚颔首道：“是缺少磨练了。也正常，毕竟他踏入这个圈子后就一直挺顺的。”
王婧花表情莫名地看了冯晓刚一眼，不明白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刻意装糊涂。
如果某人算顺，那这行就没有人是不顺的。
想到那个年轻人一路遭遇的种种，见过各种风浪的王婧花也为他感到了一丝不值。
王忠磊则冷笑道：“管那么多干嘛，他自寻死路，对我们来说只会是好事。”
王婧花理都没理他，转身就走。
有些事情，是商人永远无法理解的。
有些事情，也是商人永远不会做的。
冯晓刚却被王忠磊一番话惊醒了过来，望着文稿怔怔出神，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
……
审查委员会。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一把将文稿扔在桌子上，气愤道：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王老，这是怎么了？”
一名中年人忍不住凑了过来，看向桌上的文件，下意识地念诵道：
“为了维持权威，内地影视人以服从性为第一优先级；为了掩盖管理低下，大力鼓吹‘临场发挥’，‘服从前辈’，‘戏比天大’等口号......靠着师徒传承，混淆术语规范，强行打造入行门槛的方式，维持着虚假的权威......
“呼吁人人平等的现代国家，剧组运行逻辑却是封建地主思维......对技术岗位没有丝毫敬畏，对制作流程没有任何规划，全凭个人喜好和情绪进行管理......”
中年人望着上面的中英双语标识，和下面来自世界各国的评论，全身冷汗直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去问这是谁写的，因为这没有意义；也没有问会如何处理，因为无法处理。
中年人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这篇文章能在外网掀起多大的风浪。
国家可是刚加入WTO不久，正在积极筹备奥运......
这个时候爆出这种级别的丑闻，简直令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