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常田眯了眯眼睛，抬头对着秘书道：“有实质性证据吗？”
秘书摇头道：“院线那边口径一致，咬定是系统临时故障导致数据同步延迟。相关人员嘴都很严，应该被下了死命令。”
王常田脸色逐渐阴沉，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机听筒。
《爆裂鼓手》是光线参与的第一部影视作品，不容有失。
可在他的手指将要触碰按键时，身体却忽然顿住。
短暂沉默后，王常田缓缓放下听筒。
“王总？”秘书不解。
王常田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算了。我们光线，脚跟在电视平台和地面发行网络，电影这潭水，我们刚伸进去一只脚，还没站稳。”
秘书欲言又止：“可我们的分成......”
王常田摆手道：“目前的票房已经是大赚了，没必要贪得无厌。”
秘书看着老板眼中一闪而过的权衡与忌惮，终于点了点头，可还是忍不住道：
“至少通知松果影业和中影一下吧？”
王常田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可以，不过中影就算了。”
秘书轻轻点头。
……
……
走出剪辑室。
顾晓掏出手机，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大半来自林薇，还有一两个是王常田。
Nico急匆匆从走廊另一端跑来，手里攥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文件，脸色难看：
“Boss，国内出事了。”
顾晓接过文件，目光迅速扫过。
那是松果影业紧急整理的内地票房记录。
《爆裂鼓手》在主要院线的票房上周出现断崖式下滑。
一些二三线影院的数据，更是几乎归零。
有意思的是，《十面埋伏》的票房却不降反增。
下面还附上了张卫平对《爆裂鼓手》和他本人的攻击性评论。
“张卫平动手比我想的还要快。”顾晓合上文件，脸上看不出情绪。
“要回去吗？”Nico问。
“不。”顾晓望向片场方向，那里，杰西卡正对着镜子练习下一个惊恐回眸的表情。
“告诉他们，不用理会，”他收回目光，嗓音平静道，“把《爆裂鼓手》的票房整理清楚，做好最后的宣发就行。”
Nico眨了眨眼，“只是这样？”
“不然呢，”顾晓道，“我飞回去捅张卫平一刀？还是举报院线违规？”
Nico沉默了下来。
确实如此，事实上就算自家老板在国内，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这年头，制片方是没有监管院线的能力的。
“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Nico苦笑道，“虽然我不在内地生活，可也明白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道理。”
顾晓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放心吧。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疼。”
他平淡道：“疼到骨子里的那种疼。”
“怎么做？”Nico表情兴奋了起来。
顾晓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
“连续拍摄两部电影，大家都累了。我作为导演，放一天假，请大家看个电影，聚个餐，不过分吧？”
Nico眨了眨眼，憨笑道：“Boss，您可真坏，不过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