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思绪回笼，轻声道：“是的，不过这边的拍摄流程，我实在是毫无头绪。”
昆汀笑道：“其实好莱坞和你们那儿也没什么差别。成立公司，创建项目，签约公会，准备预算，接着就是拍摄和发行。”
顾晓想了想，忍不住试探道：
“听说你们这里大部分都是制片人中心制？”
昆汀顿了一下，表情有些苦涩：
“确实是这样。在我们这里，导演的“剪辑权”是需要谈判的，而且拍摄过程必须严格依照剧本进行。”
可很快，他就话锋一转道：
“不过若你本人自带资金，又有强大的统筹能力，那么自然能获得话语权。”
昆汀指向远处那片巨大的黑色幕布，自豪道：“这里就是我和罗伯特说了算。”
顾晓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你已经有好的想法了？”昆汀忍不住道。
顾晓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我打算先拍摄一部小成本文艺片，去柏林电影节试试水。”
昆汀闻言表情变得古怪：“我亲爱的朋友，你好像搞错了什么。”
“怎么？”顾晓有些不解
昆汀语气复杂道：“在好莱坞，那些大型制片厂高管，认且只认一个东西，那就是票房。”
他解释道：“你就算把金棕榈、金狮、金熊摆满你的床铺，只要你没拍出过一部在北美乃至全球范围内大卖的电影，证明你能为他们赚回真金白银，那么在他们眼里，你和你的那些奖杯，就都只是狗屎。”
顾晓这次是真的惊住了，“这么夸张？”
“Oh，come on!”
昆汀挥舞着手臂，仿佛在驱散某种天真幻想，“这可是好莱坞，一切以商业为准。”
他道：“只有你替他们赚了钱，赚了大钱，他们才会放心地交出指挥权。”
顾晓皱着眉，喃喃自语道：“所以，在这里，奖项是门票，但票房才是座位？”
如果是这样，那能选的电影，可就真的不多了。
昆汀忍不住劝说道：
“顾，我个人的建议是你从项目雇佣开始。先替制片厂拍几部电影。只要有成绩，很快就能得到重用。”
顾晓看了他一眼，摇头道：
“昆汀，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友善。我的肤色是致命伤。”
昆汀下意识挺起胸膛，正想自夸两句，随即意识到这样不好，就道：
“既然这样，要不要从剧集做起？等你的能力被更多人知道，总会有人接纳你的。”
好莱坞规矩重重，可只要你能带来真金白银，那肤色也好，性别也好，都不会是问题。
顾晓却觉得麻烦，婉拒道：
“还是算了......你介绍几个还算不错的制片厂给我吧，制作风格偏向暗黑和动作的。”
昆汀没想到顾晓这么执着，心里既敬佩又无奈：
“想要保留作品主导权，你只能找中小型制片厂......最合适的其实就是我目前合作的米拉麦克斯。”
“黑暗城堡也不错，专门做恐怖、惊悚、动作片，预算通常控制在中等范围，喜欢用实景加特效。”
顾晓眼睛一亮，正想问联系方式，就听昆汀道：“狮门影业也很强劲，他们自带发行能力，就是对剧本要求有点高。”
顾晓一愣，当即沉思了起来。
“好了，你难得来一趟德州，不要想这些了。”
昆汀拍了拍他的肩膀，兴奋道：“走，我带你去见见其他人，我们晚上再去好好喝一杯！”
“......这就不用了吧。”顾晓有些抗拒。
“怎么不用！你可是飞了十几个小时来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说喝就喝！想要融入好莱坞，不参加派对怎么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