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扯了下嘴角，正要摆手拒绝，袖子忽然被扯了一下。
他顺着袖子的力道转头，对上刘艺菲那双清亮的眼睛。
她脸上的红晕已经消退，眼神恢复了清明。
“去看看吧，”她轻声道，“华艺毕竟是大公司，别闹脾气。”
顾晓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听你的。”
……
……
北电校门前。
顾晓和刘艺菲刚并肩踏入校门，立刻就吸引了成片的目光。
《金粉世家》爆火，加上小久的VCR，他们已经成了学院的风云人物，不知道多少广告商找上门，只是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是顾晓和刘艺菲！”
“他们也是来签约的？”
“真是他们！小久！好可爱！”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两人如今已习惯这种注视，目不斜视地往表导楼走去。
小久同样习惯了周围人的议论，趴在顾晓肩膀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继续闭眼假寐。
大教室前人满为患，即使有老师和工作人员维持秩序，可还是将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顾晓看了一眼这阵势，拉着刘艺菲转了个方向，找了个走廊拐角相对清静的角落坐下。
“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人。”刘艺菲苦笑道。
“冯氏喜剧大火，华艺水涨船高，自然备受关注。”顾晓背靠着墙壁，语气平淡。
如今的商业电影稀缺，拍电影十有九亏，冯晓刚是为数不多能在票房上有所保证的导演。
就是影评人不怎么待见，觉得对方拍摄的电影太过庸俗。
“你们两个好潇洒啊。”
伴随着一串清脆的脚步声，王佳带着朱娅文，罗晋和几名02级的女生走了过来。
顾晓对着几人点头问好，看向领头的王佳，“这种事情，急也没用吧？”
王佳啧了一声，表情戏谑道：
“您是要当导演的，当然不在乎。我们几个还指着能签个好公司，实现咸鱼翻身呢。你看娅文，昨晚兴奋得都没睡好。”
被点名的朱娅文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目光却不自觉地又往刘艺菲那边飘了一下，随即又飞快移开。
这话顾晓可不好接，只能诚恳祝福道：“愿你们一切顺利。”
说是这么说，可他心里并不太看好王佳等人的努力。
如今的华艺，声势虽大，但核心业务完全靠冯晓刚支撑。
旗下签约的艺人也全是已经有些名气的成熟演员，如陈道明、胡君，以及正在力捧的“双冰”等。
像王佳，罗晋这样尚在校的，华艺目前怕是没有资源进行投喂。
刘艺菲，董漩倒是有机会，可她们一个红星坞在身，另一个《雪花女神龙》尚未播出，机会也不大。
事实一切如顾晓所料。
王佳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除了各别几个有灵气的多问了几句外，大部分人只是象征性做了段自我介绍就被请了出来。
娱乐圈残酷，可见一斑。
等顾晓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进去时，朱娅文刚好从大教室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