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横枪竖,血迸星飞。
戒刀映血劈心刺,长枪掣电护身形。血浪翻涌遮白日,星芒迸射破妖氛。
戒刀红,腥风冽,冤杀不尽;长枪寒,星斗焕,灵韵奔腾。这个是下界杀神,那个是上界真君。
一个凭杀为业,手染千僧血;一个奉天巡猎,身承万世泓。戒刀挥处尸山现,长枪搠时星斗明。
这厢相遇难分高下,难料孰胜半分。
只杀得乾坤失色天昏黑,江海翻波地裂崩,满空血雾缠星彩,遍野腥风卷斗芒。
二人酣战之际,随行的三十六员雷将紧赶慢赶,终是姗姗来迟。
众雷将立在云端下望,见两方战得热火朝天,旗鼓相当,竟不分高下,皆是心惊不已。
暗忖这血僧竟有如此法力,能与陆真君相持。
雷公江赫冲见二人久战胜负难分,忙掣出腰间锤凿,当空一砸,一声雷鸣震耳,一束粗壮雷电轰然劈下,直中那血僧面门。
那血僧被雷电劈了个激灵,周身血煞微微晃动,却浑然不惧,手中戒刀挥舞反倒又快了几分,招式愈发狠戾。
上方众雷将大惊失色,心下暗道这血僧浑身血煞,必是阴邪之辈,最惧阳雷。
怎料一击之下竟毫无建树,反倒激得他凶性更甚。
中央蛮雷使者陈硕按捺住心头震惊,当空高喝道:“哪里来的贼人,竟敢阻拦天兵征讨,莫非不识陆真君威名?”
那血僧闻言,当即纵身跳出战圈,红发狂舞,仰面冷笑道:“我知你这劳什子真君,尔等可知我否?
本座苦修万劫证无门,忍看五逆浊流浑。诸佛法座云端上,黎庶沉沦火宅焚。怒碎菩提生杀念,血磨戒刀破迷昏。不向灵山求正果,敢凭杀业定乾坤。
青阳劫至天纲改,旧佛当诛新佛生。
若问你爷爷我是哪一个?
我乃是斩尽佛陀无余孽,万住菩萨吾为尊!”
“万住菩萨?”众雷将闻言,皆是面露惊疑。
那血僧森然开口,眼中杀意暴涨:“杀一为一住,杀十为十住,红阳劫乱,杀尽诸佛!”
此言一出,众雷将皆心中一悚,纵使这和尚言语间有托大之意,可但凡杀过一位佛陀,已是天大的恶事,何况他浑身血煞不似作伪。
一旁陆源却半点不受其言语干扰,先前与他酣战数十回合,已然摸清其路数章法。
他刚从蛇腹中脱逃,精神尚未全然恢复,劲力稍逊,是以方才只守不攻,试探虚实。
此刻心中已然有底,手中断潮枪一点,枪势如龙出海,直扑对方眉心,这一枪又快又狠,势不可挡,眼看便要正中命门。
那万住菩萨正在自夸,眼看寒芒扑面,已是险之又险。
却见那和尚头顶一缕红发竟无风自动,骤然化作一道青面獠牙的鬼魂虚影,张牙舞爪,狠狠撞在枪身之上。
“铛”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震耳,枪头竟被那冤魂虚影撞得一偏,擦着和尚耳畔飞过,堪堪避过要害。
陆源凝眉细看,只见那和尚满头红发竟在顷刻间尽数化作无数冤魂虚影,盘旋飞舞在他周身,个个青面獠牙,嘶吼不止,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