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踏霞光,身形飞快,若论短程挪移,便是风火双轮也不及他。
陆源却似早有预料,横陈长枪,趁他身形未至,枪头便已率先探出,直指他心口要害。
高山尊者心中陡然一惊,只道自己这霞光遁术神出鬼没,无往不利。
怎料这毛神竟未卜先知一般,早早挺出枪头,引得他好似飞蛾扑火。
高山尊者嘴唇一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短杵舞得如纺车轮转,随着身形急旋,短杵如雨点般不断向枪身砸去。
他短杵用险,务必贴身短打方显其能。
只听金铁交击之声连串爆响,火花四溅,高山尊者借力疾冲,终是荡开枪头,贴近了陆源身前。
高山尊者还在欣喜良机已至,短杵直冲陆源双目,忽见一道黑影扑面而来。
却是陆源横枪绕颈,使了个倒根打,高山尊者还未得意,枪鐏便已砸至面门。
直将他砸得满面鲜血,眼前一黑。
还未回过神来,一股寒气便已探颈而来。
高山尊者周身汗毛倒竖,忙使了个懒驴打滚,将身子一摔,狼狈逃过杀招。
然而他这情急之下的招数又被陆源未知先觉般看破。
陆源手腕一抖,掣枪手顺势一送,枪身再度向前一探。反手握住枪尾,枪头向前探出数尺,正刺入高山尊者的琵琶骨,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高山尊者惊骇欲绝,正欲挣扎起身,便觉一股巨力陡然踩在他的后颈之上。
他头颅刚抬起数分,便被陆源一脚踩进地面。
这一脚力道甚是凶猛,他五官都被撞破,生生嵌入颅骨之中。
众妖只见他头颅埋在土中,却不知这等惨状,好半晌才见鲜血汩汩而出。
一阵惊呼从妖阵中传出,一时间皆是慌乱之色。
爱染尊者眼见那高山尊者一合也接不下,暗骂一声废物,旋即又骂向身侧另外两个废物。
“你们还等什么?此时再不出手,等他戏谑够了,便要将我们一并斩尽杀绝。”
难陀龙王与跋难陀龙王被她一喝,这才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惊悸。
两人并列上前,共举盂兰盆,朝陆源罩去。
陆源见金光铺陈,死死攥紧手中长枪,然而那阵巨力来得却十分柔和,丝毫不与之抗衡。
金光铺陈,如春雨润物,如享太牢。
片刻晃神之间,手中已然空无一物。
断潮枪脱手而出,地上高山尊者失了钳制,连忙使个解法,脱了一身锦袍,从陆源脚下逃脱。
将脸上面目揉了揉,勉强能分清五官。
再见陆源空手模样,他怒喝一声,“你没了兵刃,还有什么招式!”
说罢,他翻出短杵,再度向陆源杀来。
盛怒之下,他脚踏的霞光愈发迅疾,转瞬间便已杀至陆源面前。
陆源面色不改,抬起手臂。
只听一声脆响响彻栗广之野,极速杀来的高山尊者被陆源一掌掴倒。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双眼一翻,竟是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