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难陀龙王傲然道:“自是趁那目连小儿不备,猝然发难,狠手夺之。”
爱染尊者大喜,“既得此宝,二位可无忧矣。”
“那是自然。”难陀龙王嘴上应着,面色却依旧生硬,眼神闪烁,显然口不对心。
爱染尊者深谙人心,当即接口道:“二位夺去重宝,打伤目连尊者,可是畏惧西天佛老追查而来?”
跋难陀龙王道:“佛老昔日示下,以默摈之法对抗我等,又何惧哉?
且天下无名者甚多,世尊不为生者顾念,岂顾念一死物?”
“那...”
不等爱染尊者追问,跋难陀龙王直言道:“我等不畏目连小儿,亦不畏世尊。
只那十方闻性如来神通广大,不可不防。”
“十方闻性?”爱染尊者一愣,旋即回过神来,“二位所说是那斩业真君?”
一道出名号,那二龙没来由地身子一抖,忙双手合十,默诵半晌,方才摒却慌乱之感。
他们岁月绵长,修成已久,见识自然比之在座后辈更为宽广。
饶是他们见惯神祇,如那恶哪吒、华光元帅,却无一个似陆源这般狠辣。
他名声虽大,众人却大多止于听闻。
而二龙昔日可是清晰得见,灵山之上,陆源射破天河,斩杀降龙伏虎、胜至金刚之事。
及至无天之乱,他率众杀入鹫峰,一战战得西牛贺洲偏移数寸,山河俱损。
饶是风波已过,二龙仍记得那日脚踏应龙,顶天立地的恶神模样。
而他们两个,只敢混在被拯救的众佛子身后,恭敬为其上十方闻性如来的名号。
如今乍听与斩业府放对,本是断断不敢前来。
但闻听天地大劫将至,四方异变,才敢放手一搏,打伤目犍连,逃出那方空寂之地。
高山尊者冷哼一声,“那毛神有何惧哉?他日放对,管教他有来无去。”
二龙垂下眼睑,半点不与接茬。
爱染尊者从旁道:“二位莫扰,那斩业真君上天求告道祖,若太上老君不应,他也不敢擅自毁去女娲之肠。
此躯不毁,菩提皆可保全,彼等投鼠忌器,我等稍作纠缠。
一旦大劫将至,我等趁势而起,老祖不日将反,末法之时,岂无我等一展拳脚之时?”
二龙听得将信将疑,只默默点头。
见二龙仍是一副拘谨之色,爱染尊者又道,“且那陆源即便返回,也该中我调虎离山之计。”
二龙眼前一亮,“此计何解?”
“那陆源只为清除祸根,我等只将北洲龙门所在告知,必能拖延。
眼下战局,我等稍作纠缠,还怕不能拖到老祖出关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