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七个见天兵苦累,多有照拂,于是军中多有倾慕者。
一见她面目变成这般,饶是敖摩昂也愣了一瞬。
爱染尊者嫣然一笑,“摩昂太子何必焦急,我这园中...”
话音未毕,一柄三棱锏已然裹挟寒风,砸在她头顶之上。
爱染尊者霎时脑浆崩裂,红白之物溅了掘尾龙一脸,惊得他怔立当场。
眼睁睁见公主死在自己面前,他心弦好似崩断一般,久久不能回神。
敖摩昂却是怒喝道:“吾斩业府中,尽是冰清玉洁、澄心正性之辈,皆以清明为本、高洁为骨。
汝一介妖人,徒窃人形皮肉之相,内藏邪秽、外饰伪善,竟敢矫作真神之形,亵渎本尊清静。”
他如此说着,却是气喘吁吁,手中不断颤抖。
掘尾龙并未发现他手中异样,却是被他一番话说的振聋发聩。
那爱染尊者终是变幻之相,他适才还妄想舍了真的公主,随她在此消遣避世,端的是不当人子。
一念至此,他紧咬牙关,撑起身子,将面前尸身推至一旁。
敖摩昂长吁几口气,缓定心神,发问道:“我正好在附近巡查,见金鳞在此,才来相救。
此中便是真君所寻妖窟?这人又是什么由来?”
掘尾龙还未回答,忽见地上爱染尊者尸身一动,忙掣出长枪,倒退数步,严阵以待。
“太子,这妖人便是接引使者,南海上那棵菩提树不过是敲门砖,需再吃过这园中果实,方才圆满。
其后便成什么尊者,入了她的邪道。”
“正道邪道,不过外人臆测武断,殊途同归,何来正邪?”
爱染尊者尸身重新立起,她那碎裂的头颅已然重新生长出来。
落入二人眼中,却是形貌各异。
一方见他是南海公主模样,一方见她却是红蛛模样。
掘尾龙沉声道:“她那魅惑之法委实高深,小龙心神俱损,全无抵抗之力,全赖太子出手。”
敖摩昂重重点头,心中却是一沉。
掘尾龙不曾出手,他却是真实感受了那爱染尊者的能耐,他适才一锏落下,好似在他心口剜了一刀。
那切肤之痛,更胜外伤。
他斗战繁多,已然对这爱染尊者的手段有些猜测,该是以五毒为引,损心神为要。
适才一招,已让他心神有损,若是再度交兵,不知能撑过几时。
又念到这娑竭罗海甚是诡谲,真君一时之间恐怕不能感应到此处异样。
一念至此,敖摩昂自觉一阵羞愧,我斩业府中,何来贪生怕死之辈?
今日哪管心神之损,便是神魂皆灭,也要与她同归于尽,不堕我斩业府威名。
敖摩昂不再多想,死死攥紧手中三棱锏。
无多二话,杀招已出。
“妖孽,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