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两条孽龙重重坠在龙宫之中,发出沉闷声响。
首座上的南海龙王心头猛地一突,定睛望去,只见二人浑身浴血,鳞甲破碎,气息奄奄,胸膛却仍不时鼓荡,显然尚有一丝生机。
他连忙离席起身,躬身拱手拜道:“多谢真君手下留情。”
陆源立于殿中,神色冷峻,声如寒铁:“按天律,敢施刀兵于天兵者,抗拒追捕,当有格杀之权宜,伤而不死者,其后当受千年极刑,刑满打入下三道,不得有误。”
南海龙王听得冷汗涔涔,张口欲言,却终是无颜再求。
此番逼得真君亲自出手,爱女与掘尾龙未遭神魂俱灭之祸,已是万幸,哪还敢奢求更多?
其余水族龙王见状,也纷纷扼腕叹息,面露惋惜之色。
“真君容禀...”
掘尾龙一动作,便觉浑身上下痛入骨髓,他强忍痛楚,匍匐在地,哀声告饶,“真君容禀,小公主素来骄纵,却无胆以暴力抗法。
今日之事,全是在下一人怂恿作祟,与小公主无干,愿以形神俱灭之罚,消解此罪,恳请真君宽宥公主,只责罚在下一人便可。”
二人被陆源雷霆手段打得浑身剧痛,但头脑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听闻掘尾龙独揽罪责,南海公主急得眼眶通红,想要开口辩解,奈何喉骨已碎,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身躯不住挣扎,却无能为力。
双眼中滚滚落泪,坠在地上,化成水晶数瓣。
陆源冷眼旁观,漠然的视线如利刃般扫过掘尾龙,直看得他心头发慌,先前强撑的气势瞬间消弭无踪。
但他仍梗着脖子,执意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不肯松口。
敖摩昂立于一旁,心中颇有不忍。
水族虽子孙繁多,但根骨绝佳、心性坚毅者却屈指可数。
他与掘尾龙方才一番死战,虽险象环生,却无半分怨怼,反倒因见其越战越勇、宁死不屈,生出些许爱才之意。
思忖片刻,他终是拱手开口:“明公,末将亲历前后,知晓此事全貌,愿为明公详言之。”
身旁的西海龙王见状,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臂,以眼神示意他莫要多言。
敖摩昂却回以安心之色,朗声道,“我等奉令追缉二人,至一处云海时,二人忽然消失无踪。
未几,二人返还,那孽龙煞气凛然,一心向北,竟使魔音蛊惑掘尾龙。
掘尾龙彼时神智受扰,全不知情,并非真心抗法,还请真君明鉴。”
“并非如此!”掘尾龙连忙高声反驳,“我服食灵果后,魂魄稳固,此番抗法,皆是心甘情愿,绝非受公主蛊惑。”
他在陆源威压之下本已六神无主,提及灵果,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
忙补充道:“真君,都是那灵果惹得祸端。小公主从前谨慎,但吃过那灵果后却性情大变,不论后果,才惹下这等祸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