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威显圣尊者毫无反抗之力,一枪正中要害,身躯轰然一震,霎时化作本相。
一条百尺长的巨蛇盘桓在地,形容枯槁,鳞片残破,口中鲜血喷涌不止。
随着鲜血涌出,一颗五色并具、青芒偏盛的云母石从其口中滚落,正是五种云母之中的云英。
龙众本就生命顽强,可这一击已然让他伤及本源,气息奄奄,再无半分战力。
陆源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香因尊者,眸中寒意更甚。
“真君且慢!”
香因尊者两股战战,香因尊者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高声求饶:“真君容禀,五云老祖为人极为谨慎,素来只派分身在外行事。
便是联系我等,也只是凭空传信,从不见真容,我等实在不知其巢穴所在。”
“传信总得有信使,或有信物指引,岂会凭空而来?”
香因尊者哪敢隐瞒,详实道:“我等得老祖所授云母,实为其子,他为母本,只凭空传信即可,无需信使往来。”
陆源俯身拾起那颗云英,掌心摩挲,细细感知,又运转宿命通观瞧半晌,却未从中发现半分五云老祖的踪迹,神色愈发阴沉。
香因尊者见状,心头一紧,忙又补充道:“真君,妾身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
那五云老祖行事隐秘,不被真君慧眼察觉,是因他座下有一尊者,乃是昔日西方上士,神通广大...”
话音未毕,一阵微风倏然而来。
那阵风并不猛烈,却吹得香因尊者双眼不自觉眯缝起来,到了嘴边的话也戛然而止。
她似是仍在说着,却没有半点声音发出。
香因尊者满头大汗,忙抬头望去,果然日下正有一道身影,当空俯瞰。
那人生得凶恶,只见他,头顶火发如炽炭,根根绽放赤焰光;两耳崚嶒朝上竖,棱边似削玉锋芒。面如靛青凝暗彩,巨唇肥厚覆鼻旁;唇掀半露獠牙出,斜伸唇外三寸长。
身上贯一副铁叶攒成连环甲,腰间束一条乌铜嵌宝魍魉带;足下独踏一只厚底钉皮靴。
香因尊者见了这道身影,登时冷汗直流,魂飞魄散,连忙跪伏在地,连连叩头,额角撞得地面砰砰作响,鲜血直流,却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以眼神哀求。
那身影也似未见一般,落定身形,双手合十,冲陆源道:“五云老祖座下六通尊者,拜见真君。”
“六通?如来身者,是常住身、不可坏身、金刚之身,非杂食身,即是法身。
佛陀无漏之身,你这独脚样貌,也能学得六通?”
六通尊者双手合十,“小僧惭愧,尚未修得漏尽通,不能断肢重生。”
“你一辈子都修不成。”
六通尊者眼中怒色一闪,旋即化为平和,“天下无不可度化之人,何况残躯之人?”
“你心有残疾。”
“真君说得太过笃定...”
陆源打断道:“我便是佛,我说修不成,你一定修不成。”
六通尊者头顶赤发飞舞,如火焰熊熊。
半晌后,终是泄了口气,“多谢我佛指点。”
旋即道:“我家主人托在小僧传信,时日一到,于无间轮圆海一决高下。
今日之事,不过是小辈无知,冒犯真君虎威,还望真君海涵。”
陆源抬手一挥,示意其自便,神色漠然,并未多言。
六通尊者见状,不再多留,伸手一挥,一道黑气席卷而出,将奄奄一息的大威显圣尊者与仍在跪伏的香因尊者尽数裹住。
二人连反抗的气力都无,便被黑气裹挟,随着六通尊者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