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浮尘幻影,万般痴缠无定。欲寻眉目皆空,繁华一霎成梦。窗前风定烟宁,寸心不挂微明。浮光掠影皆幻,心安随处无凭。
张五郎望着镜面之上一片昏瞑,深吸一口气,手掌轻抚镜面,触感温润如凝脂,他凝神定气,推身而入。
跨入镜中,天地陡变。
先前的幽暗瞬间被强光取代,刺得他双眼生疼,尚未缓过神来,阵阵震耳欲聋的爆响已然炸响耳畔。
睁眼望去,只见三尊万丈巨人呈鼎足之势,正与当中那尊庞然大物鏖战不休。
四野水漫滔天,浊浪翻滚,已然没过三神膝盖,水面之上,无穷真火熊熊焚烧,烈焰冲天,将水汽蒸腾成漫天白雾。
虚空之中,廿八星宿、火德星君、水德星君等诸神结阵以待,不时祭出法宝,施展神通,向那巨禽攻去,却皆如石沉大海,收效甚微。
当中三神配合愈发得心应手,招式衔接密不透风,攻防兼备。
而那九绝兽仗着身躯庞大、皮糙肉厚,浑然不惧兵锋,任由刀枪斧钺落在身上,不闪不避,只凭蛮力冲撞撕咬。
三神手段用尽,却始终难以破其防御,只得专挑它腋下、膝窝等脆弱之处攻杀。
那九绝兽被打得踉跄不止,却依旧唳鸣不休,凶性不减。
张五郎怔怔望着那顶天立地的神禽,再低头看向手中不足一尺、莹润生辉的风狸杖,一时有些出神。
这般微小的草茎,真能克制如此凶戾的巨禽?
“何方来的毛头小子,在此愣着找死不成?”
火德星君性格暴烈,见张五郎杵在原地出神,险些被交战余波波及,当即隔空一探,将他拽入诸神阵中。
张五郎忙回过神来,“在下梅山派法主,翻坛...”
“甚么法主!”火德星君粗暴打断,语气急促,“战斗当前,言简意赅!你仙基初成,气息微弱,天庭难道已无人可派了吗?”
张五郎面色大窘,连忙辩解:“星君此言差矣。长短相形,难易相成,刚能克柔,微能逾巨,世间万物,非以刚猛为强...”
“言简意赅!”火德星君不耐烦地喝道。
“在下有风狸杖一支,能克天下禽鸟!”张五郎连忙高声道。
廿八星宿中井木犴听闻,顿时眉头一挑,眼中闪过精光,连忙道:“莫非是风生兽所寻的御风草茎?此草比隐形草更为难寻,以其指鸟,飞鸟立坠,确有克制禽鸟之能!”
哪吒见猎心喜,一把从张五郎手中夺过风狸杖,反复打量,满脸疑惑:“如此微小的草茎,纤细如丝,怎能克制这般硕大无朋的神禽?”
井木犴道:“一试便知。”
“好!”哪吒瞥了一眼张五郎,“好生待着。”
说罢,他脚下风轮一踩,化作一道红光,须臾间飞至半空。
却说陆源、孙悟空与杨戬三人合作愈发默契,一时间与九绝兽战得旗鼓相当。
然而这九绝兽身躯坚韧,刀枪难入,更兼体力无穷,不知疲倦,三人一时也难以将其彻底降服。
正纠缠之间,那九绝兽忽然动作一顿,眼中凶光稍敛,竟似被定住一般。
陆源眼疾手快,本相手持断潮枪,顺势在其膝窝奋力一扫;二郎神与孙悟空心领神会,三尖两刃刀与金箍棒同时发力,重重砸在九绝兽身躯之上。
一声巨响,九绝兽轰然倒地,震得天地震颤,浊浪滔天。
陆源片刻不停,背后妖相浮现,手掐法诀,身形一闪,已然飞至九绝兽上身,稳稳踩在它宽阔的胸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