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怒道:“你这惫懒,偏生是个船底木,入得这方地界,与无患木不通,才被这禽兽发现。”
猪八戒满腹委屈,嘟囔道:“命格从来先天来得,哪里能挑?”
再见那凶禽神威凛凛,猪八戒忙道:“这地界如何脱逃?”
陆源道:“这地界去可去得,但这九绝兽并无灵智,自幼困于此地,只当镜中便是整个天地。
若我等强行开辟门户脱身,必然让它窥见外界,一旦让它逃入三界,以其凶性,必为苍生大害,遗祸无穷。”
猪八戒眼珠一转,道:“那我等便开辟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户,它生得这般硕大,定然钻不出去。”
孙悟空没好气道:“九绝兽变动无常,恒入芥子之内,大小随心而已。再说以他手段,岂会不自开门户逃脱?
若不解决这凶兽,万万不可脱离。
早先问你,这镜中钥匙何在?”
猪八戒苦道:“哪有钥匙,那老倌儿做了个敞门户,他视力不佳,为何不隐匿身形,伺机离去。”
孙悟空道:“可来不可去,可克不可避。”
“说的什么金玉良言,也不及性命有用。”说着,他又转向陆源:“好真君,你有那天肇地耦的本事,好歹将它收了去。”
陆源道:“好教菩萨失望,在下修行尚浅,未能开辟那般广阔的天地,收纳此等巨禽。”
这话若是平日,猪八戒少不得要调侃几句,可此刻生死攸关,他实在笑不出来,只觉头皮发麻。
抬头望去,九绝兽已然逼近,其身躯之庞大,竟连头顶的天光都被遮蔽,三人在它面前,宛若蝼蚁。
再见那凶禽悍然来袭,一招一式,随手之间便有移山填海之力,劲风呼啸,刮得三人衣袂翻飞。
陆源与孙悟空对视一眼,尽化作法天象地模样。
二人抖擞精神,足有万丈高下,然而即便化作万丈之躯,在九绝兽面前,仍如孩童面对巨人,显得渺小。
透过云端,二人只目睹其胸前翎羽五光十色,青云为榻欺天窄,昂首敢轻霄汉长。八紘舒翼犹嫌小,四极腾身未觉长。玉晨宝气融肌骨,太微神威贯肺肠。非禽非兽超万类,独冠九绝镇玄黄。
二人对视一眼,同仇敌忾,齐齐挥兵相向。
只见得,大圣威名大,真君美名扬;一个横抡铁棒,一个直挺钢枪。挥棒崩雷摇九域,挺枪裂水撼八荒。漫天煞气冲霄汉,星斗云衢失曜芒。
同心破煞无退缩,合力除凶岂避殃。棒扫威风惊鬼魅,枪挑锐气破虚妄。
那九绝兽虽无灵智,却仗着身躯庞大、皮糙肉厚,毫无畏惧,一味猛冲猛撞。
两厢比对,二圣法天犹嫌小,千寻丈六不觉长。爪擘风雷摧岳岭,翼舒云雾掩穹荒。枪穿鳞甲迸虹气,棒击颅顶振玄黄。
陆源与孙悟空虽身形稍逊,却胜在神通广大、身法灵动,二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
哪管他身比须弥还大,影遮日月无光?
虽惊不惧战愈勇,同仇敌忾斗凶狂。
舍生忘死施手段,只为苍生免祸丧。
这场恶战无休止,直打得:周天寒彻星河碎,万古劫灰映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