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借着罗独大圣的身躯阻拦陆源视线,冲着罗狄小圣暗暗使了个眼色。
旋即张口猛吸,这一口撑的他面色涨红,胸腹皆涨,宛若十月怀胎一般,显然是用尽了神通。
罗狄小圣不敢怠慢,忙将钢圈祭出,横在罗托二圣鸟喙之前。
狂风霍然喷涌而出,流经钢圈之时,威力陡增,漫天金砂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再度向陆源席卷而来。
烁烁金光,漫天彻地,灿灿金砂卷地来,昏昏日月失光彩。穿金石裂碎琼台,损木摧花飞粉黛。长江翻涌起金涛,瀚海沙扬堆玉砦。
仙山瑶草覆金尘,佛境莲台蒙垢霭。渔舟翻覆逐波流,商旅迷途遭祸败。九霄星斗暗无光,万里山河披金铠。
陆源怡然不惧,向巽地猛呬一道,三昧神风倏然而出。
清清灵风,澄天澈地,炎炎三昧自心来,赫赫神光破阴霾。涤垢除尘清玉宇,驱邪荡秽净苍苔。长江浪息金涛敛,瀚海沙平玉砦开。
仙山瑶草舒青眼,佛境莲台绽素白。渔舟稳渡安澜去,商旅通途无祸灾。九霄星斗重昭焕,万里山河复本来。
任他金石钢圈多刁钻,积金成阜映朱轩,孤鸟翩然辞魏阙,以为名利定千年?
三昧神风一激,直吹得三妖三魂欲飞,七魄皆冒,身形摇摇欲坠,恍惚间竟不知身在何方。
半晌过后,三妖才悠悠回过神来,睁眼望去,周遭已非卧松山,而是一片茫茫无尽的海水,潮起潮落,涛声阵阵。
他们浑身伤痛,互相搀扶着勉强起身,手中兵刃早已碎裂,周身创口遍布,狼狈不堪。
正闻破风之声,三妖抬头望去,只见祥云之上,陆源傲然而立,神色冷峻。
身侧孙悟空一脸调笑,手中一抛,一物轰然坠地。
三妖齐齐望去,不由得心胆俱裂。
那物竟是造化小儿。
“真君爷爷饶命!”
三妖再也不敢有半分顽抗之心,忙不迭齐齐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苦苦哀求,“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一时糊涂才与真君为敌,从今往后再也不敢作恶,望真君爷爷手下留情,饶我等一条性命!”
陆源袖袍一张,三妖与造化小儿顿时被他收入袖中。
旋即二人折返卧松山中,落眼处,张五郎浑身浴血,身逾千创,血流满地。
他脸上早无血色,双腿木然摆动,左臂已然断裂,却仍旧以倒立之姿,凭借仅存的右臂与怀中断角,顽强地支撑着身子。
眼中虽有疲惫,却无半分怯懦。
陆源默默颔首,伸手一招,碧水烟罗袍重新披上。
张五郎只觉头顶一亮,抬眼望去,一片血色之中,山中一片空荡。
适才与其厮杀的山精木魅尽数消失不见。
张五郎终究是松了口气,眼皮一合,沉沉昏了过去。
孙悟空上前一扶,赞道:“到底是个有血性的好男儿。”
陆源道:“他血快流干了。”
孙悟空一愣,随即伸手。
陆源心领神会,递出一枚丹药,孙悟空将丹药磨碎,和着清水,喂张五郎吞下。
陆源道:“这丹药是丹元大会上那一份。”
孙悟空一听丹元大会,有些不好意思道:“老长庚可有埋怨?”
陆源递出一个葫芦,笑道:“老星岂会记仇?他说你只将这酒葫芦装满,他便饶过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