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愿执巾栉、奉晨昏,与将军共守一室安宁,将军何忍以刀剑为伴,弃此生生之道,而赴那未知之险耶?”
见狄青面上丝毫不见意动之色,只是收回手臂,扭过头去。
梅花洞主轻笑一声,温婉挪动莲步,转至狄青身前,再劝道:“将军且观妾所居洞府,非人间凡境可比。
我洞中奇花四季不谢,异草朝夕含香。妾于此炼丹数载,炉中丹药可驻容颜、延年益寿,若将军愿留,他日共服仙丸,便可抛却尘世寿数之限,得享长生。
黄金为器,白玉为盏,珍馐佳肴随呼即至,佳酿琼浆取之不竭。无需案牍劳形,不必车马劳顿,举手投足皆有仆从照料,此等逍遥,人间何处可寻?
反观将军所念故土,极苦极寒,风刀霜剑蚀骨侵髓。归朝后又要受官家差遣,披甲执锐赴沙场,朝不保夕,今日不知明日事。
纵有赫赫战功,终不过是史书上一行笔墨,何及洞中岁月安稳长久?
将军,仙缘难遇,尘劫易陷。与其在兵戈中搏命,不如留此共赏洞天春色,享无尽荣华长生,岂不美哉?”
狄青面色不改,冷声道:“今天下烽烟未熄,四方窥视中原,我军将士正浴血疆场,护山河无恙。某身为将帅,若为一己洞府之乐、长生之念,便舍下万千袍泽与受难黎民,此非大丈夫所为。
再者,某狄氏一族,虽非钟鸣鼎食之家,祖上亦无名士显宦,但忠节世代相传,今某食大宋俸禄,守大宋疆土,若私与外邦敌人得配,舍麾下军士,实辱祖上忠名,此等悖逆之事,某断不可为!”
听他如此决然,语气中分明尽是鄙夷之色,梅花洞主勃然大怒。
但瞥见狄青面貌,一颗心却怎么也狠不下来。
只恨声道:“将军细细思量,若不应允,我便将你困毙于此洞中。届时宋军群龙无首,如何敌得过越善国军?
若将军答应,我便让你传书一封,以安众心,不使大军因你而死。”
狄青心中一沉,正欲鱼死网破,却觉手臂上一阵温热。
暗里用手触碰,却是之前陆源所予符剑。
摩挲半晌,也不见其中有异,但细细思量一番,狄青却是面带不甘地点了点头。
见他动容,梅花洞主大喜,当下端起酒杯,“喝过这杯合卺酒,你我便是夫妻。”
狄青推诿不过,满脸苦闷,也不与她搭臂,仰头便满饮而下。
梅花洞主眉飞色舞,也不计较礼数,当下站起身来,俯在狄青背上,“既有夫妻之名,当有夫妻之实。”
说罢,狄青只听闻身后簌簌之声。
回头望去,只见那妖女竟已脱去衣物,赤条条站在身前。
狄青怔愣之间,梅花洞主轻呵一口气,吹落他身上索绻,飘然走到床榻之前。
此间媚眼如丝,全无防备之心,“官人,春宵一刻值千金。”
狄青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笑容,款步上前。
梅花洞主见状,更是喜不自胜,呵呵直笑,只将双眼笑成月牙模样。
狄青逼近身前,脸上笑容尽皆敛去,骤然化作狠色。
手掌一掣,那柄符剑化作钢锋。
不由分说,直插入梅花洞主牝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