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鼓声响,响彻周天。
众仙见敌军势众,哪还顾得上坐镇中军,纷纷跳入战圈,遥以旗帜施令。
天兵一方虽然高端战力不俗,叵耐妖兵一方如蜂拥蚁聚。
数十大妖围困一个,一时间僵持不下。
而天兵数与妖兵更不能同日而语,虽然个个凭借列阵秩序以一敌众,但终究淹没在妖潮之中。
陆源见状,从袖中拿出一把金鳞,伸手捏碎,化作金芒点点。
当下一吹,无数真君遍布疆场。
得陆源身化万千相助,局势瞬间逆转。
这些分身虽是陆源前世金鳞所留,不比其本身之能,但其中遍布信力,功德加身,又岂是寻常小妖能敌。
但见战场中金光大盛,数万真君同施神通,一座座金光大阵从天而落,将无数妖兵笼罩其中。
又见那些真君朝巽位,离宫两方呬呵,张口喷吐,真火裹挟神风,神风带动火势,将整座战场尽数烧成火海。
火光之中,妖兵纷纷哀嚎。
丹朱眼见大军受挫,怒道:“蚩尤,你还不出手!”
蚩尤冷哼一声,“我为兵主,岂容你驱使,要杀便杀,我只为与那小子公平对决,解我昔日受困归墟之恨。”
丹朱咬牙不止,却又无可奈何。
“放出三凶!”
白泽闻言,面如土色,“我王,三凶乃是底牌,如今其众凶厉稍稍消弭,不过旬月而已。
如今贸然放出,恐我等也不能制约,不若避其锋芒,待开明六巫灵药完备之时再作打算。”
丹朱勃然大怒,站在銮舆之上,怒指白泽道:“那陆源欺我太甚,今日放之,恩威尽失,如何御下?”
说罢,再不顾白泽反对,令放出三凶。
陆源正于阵中冲杀,隐在分身之中观察形势。
但听一声爆响,三道身影拔地而起,愈发壮大,眨眼间便窜至数百丈高下,正是三凶。
只见饕餮巨口一张,无尽吸力席卷而来,众天兵妖兵站立不稳,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饕餮一口吞下。
梼杌长尾横扫,如刈麦一般,层层天兵被其刮倒一片,梼杌只将尾巴一卷,裹挟天兵尸体,尽数吞入腹中。
穷奇唳喝一声,身侧天兵妖兵皆僵立在地,任其挑选,顷刻丧命。
陆源大怒,视线四下横扫,待瞥见后军那处銮舆,钢牙紧咬。
手中断潮枪寒芒大盛,一步跃出,爆开百丈方圆,妖魔辟易。
一路直冲銮舆,四下妖众皆不能当。
丹朱望见陆源如狼入羊群,宛若杀神降世,一时间噤若寒蝉。
“快拦住他!快拦住他!”
无尽妖兵如鳞集毛萃,一同遮拦而去。
遑论其如何奋不顾身,陆源视线中只一人而已。
枪挑贰负,剑分蛊雕,锏砸毕方,射落虎蛟,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丹朱只觉面前一花,头颅已然埋在地里,脑后一双麂皮靴翻带血腥土腥。
断潮枪上鲜血滴落,滴滴横亘眼前。
丹朱刚欲放狠,那靴子主人早已发力。
只觉脖颈处一阵脆响,气管都嵌入地脉之中,呼吸已是奢望。
艰难望向蚩尤方向,眼下阵中也只有他能相助。
却见蚩尤满是慷慨,竟出言赞道:“万军取首,大丈夫当如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