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布鲁斯已经习惯了生活的缤纷多彩,但一觉醒来,发现满大街的恶孽子嗣在那开狂欢派对,难免还是有些情绪失控。
“怎么回事啊,理事会呢?城邦卫队呢!这么多的恶孽子嗣哪来的啊!”
布鲁斯声嘶力竭地撞开了埃尔顿的房门。
屋内,埃尔顿铁青着脸,整个人穿戴整齐地坐在床上,手边还摆着希里安赠予的射流左轮。
见他如此镇定,布鲁斯也稳定了一下情绪,语速极快道。
“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眼下的事实是,有成群的恶孽子嗣在外面游荡,希里安去执行什么护卫工作了,不见踪影,这里只剩你和我了。”
布鲁斯凑近了过去,问询道,“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
埃尔顿被逗笑了,随后摇了摇头,“布鲁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光是触及混沌污染,就会陷入疯狂的普通人。
你问我有什么打算?”
“可我看你这副镇定的模样,完全没有普通人的样子。”
它顿了顿,好奇道,“怎么?心底还充满了因莉拉而起的悲伤,甚至在思考,要不要死在这一天?”
“怎么可能?”
埃尔顿毫不客气地否决道,“我承认,我现在还是很悲伤,可我还没懦弱到绝望地选择自杀。”
“哦?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布鲁斯一连重复了好几遍,目光短暂地停留在,那装满子弹的射流左轮上。
不能怪它这样想。
城邦里突然钻出来这么多的恶孽子嗣,街头的尸体堆的一片片,自己又刚失恋了,长久维系的目标就这么崩塌了……
对于绝大多数失意的人来讲,今天都是一个自杀的好日子。
“该死,我们这好像不是很安全。”
布鲁斯趴在窗沿边瞄了一眼,街角游荡着几头行尸,还有一些正在转化的尸体。
大量的菌丝在尸堆上爬行,将这新鲜的血肉作为养料,供给自身的生长、蔓延,不断地向四面八方扩散。
楼道里传来阵阵踉跄的脚步声,还有无意义的嘶吼。
布鲁斯猜测,它们为数不多的邻居,应该也成了混沌的一员。
好不容易邻居一场,只祈求他们死的时候,没有遭受到更多的痛苦。
“怎么办呢?”
布鲁斯快速思索了起来。
到底是封死公寓的门窗,等待事态的结束,还是冒险杀出重围……
它扭头看向埃尔顿,想问问他的想法,却发现这家伙坐到了燕讯通讯台前。
“你要干嘛?这种时候了,还对莉拉念念不忘,想来一段末日下的深情告别。”
不愧是布鲁斯,一张嘴,再严肃、再悲情的气氛,也被它搅得一团糟。
“不,我没打算弄什么告别。”
埃尔顿略显尴尬,语气无奈道,“我只是刚好想到了她。”
无论是出于自己对莉拉的感情,还是身为一个人应有的同理心与共情。
在这突如其来的危机下,埃尔顿不由地想到莉拉,幻想她的境遇。
莉拉是否处在安全的环境里,又是否面临了恶孽子嗣们的威胁,甚至说……她还活着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便感到一阵揪心。
“别想了!先想想自己吧!”
布鲁斯一边抱怨着,一边质变起了周遭的物质,打印出了两把步枪,由悬浮的义手操控。
枪口指向房门处,脚步声更近了。
“埃尔顿,城邦的安逸日子过的有些太久了,你该康复训练一下了。”
布鲁斯说完,扣动扳机。
两把步枪交错开火,子弹击穿了门板,将后面的行尸打碎成了血污,躯体沿着楼梯后仰了下去,汩汩的鲜血顺着阶梯流淌,滴滴答答。
它刚想提醒一下,这些尸体有混沌污染,千万要留意别碰到。
回过头,埃尔顿举起一盏提灯,灯内注满了魂髓,精纯的辉光燃起,如一层朦胧的护罩般将身体笼罩其中。
他又找来一条绳子,将提灯牢牢系在裤腰带上。
灯罩隔绝了火焰,不必担心烧灼,但紧贴灯壁的皮肤仍被烫得隐隐作痛。
随后,埃尔顿一手握起射流左轮,又向布鲁斯挥了挥自己空着的另一只手。
布鲁斯当即会意,铸造出一把粗粝的长刀,递到埃尔顿手中。
一人一狗相视一下,竟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布鲁斯,你要知道一件事!”
埃尔顿一脚踹开了房门,气势十足道。
“人在悲伤时,不止有自毁的倾向,更会产生一种充满愤怒的发泄欲!”
楼梯间,尚有几头行尸存活,张牙舞爪地向前。
砰!砰!砰!
连续的几声枪响,埃尔顿精准地点爆了它们的脑袋,只剩下无头的尸体瘫软倒地。
“所以,你有什么计划!”
埃尔顿大步上前,腰间的提灯提供了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