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里安,你在做什么?”
“我在祈祷。”
“祈祷?向征巡拓者祈祷?”
“不……我只是在,额……”
希里安闭上双目,手掌合十,苦思冥想了一阵后,给出回答道。
“我没有向某个特定的神、或类似的存在祈祷,我只是单纯地在进行这一形式的美好期待?”
“哦……”
布鲁斯一边吃着烤饼,一边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所以,你在祈祷什么?”
“祈祷我们能顺利进入孤塔之城。”
希里安快速回应了一句,随即抱怨道。
“该死的,你不觉得我们这一路的坎坷未免太多了吗?”
刚开始离开赫尔城的那一个月,他们的旅行还算顺利,中间偶尔也会遇到诸多地貌变化的问题,但都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直到遭遇了破晓之牙号与千变之兽的降临。
自那一夜后,磕磕绊绊的荒野旅行,直接变成了生死大逃亡。
千变之兽、伪胎海蜇,没完没了的妖魔潮,还有像黏土般随意塑形的大地。
中间虽然遇到了莱彻这位旁白先生,稍微喘了那么一口气,可和他一同到来的,还有被封存了不知道多少个千年的拒亡者……
紧接着,就是陷入腐植之地,乘上破晓之牙号。
希里安粗略地回顾了一下这一阵的经历,竟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恍惚感。
真的只过去了几天吗?
怎么漫长的像是好几年啊!
好消息是,事到如今,历经诸多的坎坷与磨难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唉……”
希里安如释重负地叹气,叉起一根烤肠。
临近孤塔之城后,所有的船员都忙碌了起来,哪怕快到了晚餐的时间,食堂也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一人一狗坐在角落里。
吃饱喝足后,布鲁斯终于讲起了正事。
“一会我们得把合铸号开出去,名义上,我们仍是独立的旅者,并不隶属于破晓之牙号,需要进行单独的审核。”
说到这,布鲁斯目光四下搜寻了一番,“同样,琉璃之梦号也不例外……你有看见莱彻吗?”
希里安咬了一口汁水丰盈的烤肠,摇了摇头。
从聊完学说后,他就没再见过莱彻,也不清楚他在哪闲逛呢。
“也不必过于担心,审核这种事难不倒我们的。”
布鲁斯自信道,“先不说,我们有着来自赫尔城的完整手续,现在还多了一份来自梅尔文舰长批准的文件,肯定是会顺利进城的。”
希里安嚼嚼嚼,点头肯定。
在这些要紧事上,布鲁斯总是值得信任的,就像一位辛劳的后勤主管,提前把所有的麻烦事都处理的一干二净。
“破晓之牙号已开始减速了,你准备一下,收拾收拾东西,把埃尔顿叫上,我们机库汇合。”
“好。”
大约十分钟后,熟悉的两男一狗配置出现在了嘈杂繁忙的机库内。
除了合铸号与琉璃之梦号,这里还停泊着众多隶属于破晓之牙号的小型载具,它们承担着物资运输、人员投放等关键职能。
从那些忙忙碌碌的脸庞间,希里安能读出他们眼神里流露出的狂喜。
破晓之牙号已持续航行五年之久,尽管舰内设有自动工厂,且沿途在多个补给点进行过短暂休整,
但漫长的旅途、无尽的磨难与血战,已让陆行舰本体及所携物资濒临极限。
如今,破晓之牙号与全体船员,都极需在孤塔之城停靠,以进行充分的休整。
布鲁斯故作仪式地点了个名。
“希里安,埃尔顿……很好,全体都在!”
希里安轻笑了一声,懒得说些什么。
“准备出发!”
布鲁斯欢喜地来到了驾驶位上。
果然啊,载具这种东西,还是自己驾驭最舒服。
埃尔顿虽然被爱情彻底俘获了,但还是尽力专注于眼下的工作,态度严肃地坐到了燕讯通讯台前。
最后,希里安慢慢悠悠地坐上了副驾驶。
他已换下深蓝色制服,穿回自己的衣服。尽管仍是城卫局的制服。
这并非出于对赫尔城时光的留恋,也无关第一份工作的仪式感。
纯粹是希里安离开赫尔城时预算烧尽,实在匀不出经费,去购置换洗的衣物,只能从城卫局顺了几件出来。
希里安扭头看了一眼布鲁斯。
“怪紧张的,你呢。”
“我?我从灵匠们的手中弄了几个淘汰下来的配件,增幅了一下合铸号的动力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