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腐骑士那覆盖着厚厚苔藓的腰腹被直接砸穿、撕裂,庞大的上半身打着旋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废弃管道上,溅开一片污秽。
“没事的,没事的……”
希里安不断安慰自己,根据衔尾蛇之印的判定,只要自己能抢到助攻,也能取悦它。
他紧追了上去,锁刃剑凌厉如电。
希里安看准时机,打算冲刺上前,调动全身的源能、阴燃魂髓,给予他最后的一击……
轰隆!
又是一声沉闷的爆响!
榍石保持着投掷的动作,巨剑后发先至,精准地钉入了瘟腐骑士的上半身。
剑身上奔腾的魂髓之火像是点燃的炸药,猛烈爆发!
炽烈的冰蓝光芒从臃肿甲胄的每一条缝隙、每一个孔洞中迸射而出,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肉体碳化的嗤响。
那名瘟腐骑士如同一个被撑爆的腐烂气囊,由内而外地炸裂开来,化作一团燃烧的碎块与浓烈的焦臭烟雾。
榍石迅捷飞跃至了烧焦的尸骸旁,伸手重拾起了巨剑。
希里安的动作僵在半途,彻底傻了眼。
自己不仅杀的没榍石快,甚至还抢不过他。
这回轮到榍石不悦了。
他巨剑回旋,轻易格开又一名瘟腐骑士的攻势,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冷硬。
“你是不信任我的能力吗?”
“不!”希里安头也不回,朝着那名瘟腐骑士扑了过去,“我只是想为你分担压力,护卫长,这些鬼东西不值得你一个人对付!”
“不必。”
榍石的声音斩钉截铁,巨剑一挥,将又一名试图靠近的瘟腐骑士的手臂劈断,断口处被附着的高温熔毁封死。
“我很强,而且,游刃有余。”
言语间,榍石用巨剑精准地拍飞了一道射向希里安的锈箭。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孤军奋战啊!”
希里安一边用言语麻痹榍石,一边奋力劈砍。
一连串密集的攻势下,他将眼前的瘟腐骑士砍倒站在地,但还没来得及补刀,一道冰蓝的烈焰闪过。
榍石的巨剑补上了最后一击,将其彻底化为焦炭。
“你他妈!”
这次希里安真气急了,破口大骂了起来。
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榍石哪是在保护自己,分明就是和自己抢瘟腐骑士杀。
神经病吧,自己砍这些憎恶存在,是实打实地可以变强,你呢?难道是砍这玩意算军功吗!就这么想升职吗?护卫长大人!
希里安在心中狂叫不已,外在的神情则变得越发冰冷。
两人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以一种惊人的效率向剩余的瘟腐骑士,发起了狂潮般的猛攻。
原本令人窒息的包围圈,在榍石绝对的力量碾压和希里安不甘示弱的搏杀下,竟被硬生生撕碎、反卷!
局势瞬间逆转,变成了两个煞星如同虎入羊群,反过来将那些可怖的瘟腐骑士分割、包围、逐一碾碎!
“该死的,该死!”
希里安越打越憋屈,粗暴地劈开眼前瘟腐骑士的防御,看着他踉跄后退,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
呼——
那道缠绕魂焰的巨剑之影如约而至,带着死亡的风压,精准地将目标彻底终结。
这一次希里安不再恼怒,而像是认命了般,默默地收起了锁刃剑,坐在了一边,旁观起了榍石的起舞。
榍石的身形明明如此高大魁梧,背负着宛如小型堡垒的重甲,手中巨剑更是门板一般,挥舞起来足以掀起撕裂衣袍的狂风。
可他的行动,却完全违背了常理。
迅捷如鬼魅,灵动似疾风。
沉重的装备在他身上仿佛失去了重量,每一次冲锋、闪避、挥砍都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流畅感,快得让希里安几乎难以捕捉其完整的移动轨迹,只能看到一道道裹挟着毁灭烈焰的残影在瘟腐骑士之间肆虐。
“这样啊……”
希里安这才恍然,榍石那身精工繁复的甲胄,本身就是一件强大的源契武装。
先是阶位的差距,再是武装上的绝对碾压……自己抢不过榍石,倒也正常。
“唉……”
希里安释然地叹了口气。
伴随着最后一名瘟腐骑士轰然倒地,榍石抬手拂过巨剑,魂髓之火升腾,将剑身上沾染的污秽焚烧殆尽。
随后,他松开握剑的手。
那柄沉重的巨剑并未如常般坠向地面,而是无视重力的牵引,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榍石抬起左臂。
希里安注意到,覆盖其臂部的护甲表面,清晰地浮现出另一层结构,那似乎是一具散发着微光的护臂。
伴随着护臂光芒明灭,悬浮的巨剑逐渐虚化、透明,最终在微光熄灭的刹那,彻底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希里安眼中闪光,没猜错的话,那具与甲胄融为一体的护臂,显然也是一件源契武装,其能力正是用于储存武器。
就在这时,远处才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收到警报的执炬人小队,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