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他说，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仿佛只是一句最寻常的问候。
阿芙洛狄忒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阿瑞斯向她走过去，一步一步，赤着的脚踩在青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离得很近，近到阿芙洛狄忒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汗珠。
“今天的训练，怎么样？”阿瑞斯问。
阿芙洛狄忒看着他，轻声说：“很好。”
阿瑞斯的唇角微微上扬，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可是阿芙洛狄忒看到了，她的眼睛更亮了。
波塞冬站在石柱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妒火几乎要把他烧成灰烬。
他从来没有见过阿芙洛狄忒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从来没有。
而此刻，那个眼神，正落在阿瑞斯身上。
波塞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不能乱。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阿瑞斯算什么？不过是一个莽夫而已。
阿芙洛狄忒只是一时被他吸引，迟早会发现，谁才是更适合她的神。
他这样想着，心里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波塞冬依旧每天出现在阿芙洛狄忒面前，只是这次，他多留了一个心眼。
然后他发现，阿芙洛狄忒每天都会在那个时间，去那个地方，看阿瑞斯训练。
又是一天，阿芙洛狄忒照常来到那片场地。
阿瑞斯正在训练，手中的长矛舞得虎虎生风。
阿芙洛狄忒站在场边，专注地看着他，脸上带着那抹熟悉的笑容。
可是看着看着，她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因为她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灼热，直接，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阿芙洛狄忒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谁。
波塞冬。
这些日子，她早就发现波塞冬在跟踪她了。
一开始她以为只是巧合，可次数多了，她就明白了。
波塞冬在追求她，即使被她拒绝了无数次，依然不死心。
阿芙洛狄忒深吸一口气，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她本来不想理会，觉得时间长了，波塞冬自然就会放弃。
可现在看来，他非但没有放弃，反而变本加厉了。
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出现在那里，躲在石柱后面，看着她。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阿芙洛狄忒咬了咬嘴唇，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既然他这么想看，那就让他看个够。
她转过身，看向阿瑞斯。
阿瑞斯刚好结束一组训练，放下长矛，向她走过来。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他说。
阿芙洛狄忒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比平时更美，更媚。
阿瑞斯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阿芙洛狄忒向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些。
然后，她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场地。
“阿瑞斯，今天晚上，来我的宫殿吧。”
阿瑞斯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阿芙洛狄忒继续说：“我等你。”
说完，她转过身，向场外走去。
走过那根石柱的时候，她故意放慢脚步，侧过头，看了一眼躲在后面的波塞冬。
那一眼，淡淡的，却像是带着千言万语。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美丽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波塞冬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阿芙洛狄忒邀请阿瑞斯去她的宫殿。
今天晚上。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他心上。
可随即，他又想到，阿芙洛狄忒刚才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是挑衅？是炫耀？
波塞冬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去阿芙洛狄忒的宫殿看看。
晚上。
月光如水，洒在奥林匹斯山上，将那些金色的宫殿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阿芙洛狄忒的宫殿里，灯火通明。
她坐在软榻上，穿着一袭薄如蝉翼的长裙，那裙是淡紫色的，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白皙。
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眉眼间带着几分期待。
她在等。
等阿瑞斯。
可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月亮越升越高，阿瑞斯始终没有出现。
阿芙洛狄忒的笑容渐渐淡去，眉头微微皱起。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外面。
月光下，奥林匹斯山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
没有人。
阿瑞斯没有来。
阿芙洛狄忒咬了咬嘴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失望？愤怒？还是那种被拒绝的羞耻？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
她是爱与美之神，是奥林匹斯山上最美丽的女神。
她想要什么，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邀请谁，从来没有被拒绝的。
可是阿瑞斯……
阿瑞斯居然没来。
阿芙洛狄忒转过身，走回软榻前，重重地坐下去。
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可此刻却带着几分阴沉，几分不甘。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阿芙洛狄忒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猛地站起身，向门口看去。
可是当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她眼里的光又熄灭了。
不是阿瑞斯。
是波塞冬。
波塞冬站在门口，看着阿芙洛狄忒，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她今晚太美了。
那袭淡紫色的长裙，薄得几乎透明，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曼妙的曲线。
“阿芙洛狄忒。”波塞冬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
阿芙洛狄忒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
波塞冬没有回答，只是向她走过来。
一步一步，走得沉稳，走得笃定。
他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离得很近，近到阿芙洛狄忒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我知道你在等谁。”波塞冬说：“阿瑞斯，对吧？”
阿芙洛狄忒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波塞冬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温柔。
“他不会来了。”他说：“他那种人，只知道战斗，根本不懂得欣赏美。”
阿芙洛狄忒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波塞冬继续说：“可是我不一样。”
“我知道你有多美，我知道你有多好，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这些日子，我每天都会想起你，每天都会想见到你。”
“阿芙洛狄忒，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神，不，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存在。”
“你的眼睛，你的笑容，你的声音，都让我沉醉，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会跳得很快；每次看不到你，我就会想你想得发疯。”
阿芙洛狄忒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波塞冬的话，像是一阵暖风，吹进了她心里。
刚才被阿瑞斯拒绝带来的失落和不甘，在这番话里，慢慢消散了一些。
虽然这些赞美她的话，阿芙洛狄忒听过无数遍，可此刻听起来，却格外顺耳。
因为刚才，她刚刚被阿瑞斯拒绝了。
那个男人，连看都没来看她一眼。
她的自尊，她的骄傲，都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而波塞冬，在这个时候出现，用这些话，把她的自尊和骄傲，一点一点地捧了回来。
阿芙洛狄忒看着波塞冬，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带着几分期待的脸。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既然阿瑞斯不来，那就算了。
反正，想得到她的男人，多的是。
眼前这个，不就是吗？
阿芙洛狄忒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妩媚，动人，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诱惑。
“波塞冬。”她轻声开口，声音柔得像是在唱歌。
波塞冬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真的觉得我美？”阿芙洛狄忒问。
波塞冬用力点头：“美，美得让我移不开眼睛。”
阿芙洛狄忒的笑容更深了。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波塞冬的肩上。
那手，白皙，柔软，带着淡淡的温度。
波塞冬的呼吸一滞。
“那……”阿芙洛狄忒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像是含着春水，波光粼粼：“今晚，你留下来吧。”
波塞冬的眼睛亮了。
他看着阿芙洛狄忒，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看着那袭薄如蝉翼的长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阿芙洛狄忒笑了，她转过身，向里间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波塞冬一眼，那一眼，带着千娇百媚。
“还愣着干什么？”她说：“进来吧。”
波塞冬眼神瞬间变得火热，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跟了上去。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宫殿照得一片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