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里的普罗米修斯就是被困在了高加索山,现在有他的参与改变,结果还是这个结局。
说命运改变了吧,普罗米修斯最终的结局似乎还是指向了囚禁。
说命运没改变吧,这一次的囚禁,却又是普罗米修斯主动要求的,他为了赎罪,也为了坚持,甘愿被困。
这到底算改变了还是没改变?
塔伦看着普罗米修斯,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无形无质,却又仿佛无处不在的命运。
在这一刻,塔伦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这个卡俄斯世界,仿佛有着一套强大的,内在的运行逻辑,一套潜在的“剧本”。
而他也成了剧本里的一个角色,身为外来者,虽然有更多的自由空间,但始终无法跳脱这个剧本。
意识到这一点后,塔伦心中瞬间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不想要当剧本里的演员,他想要成为书写剧本的人。
只是想做到这一步似乎很难,以他目前的力量很难做到。
那就先定个小目标吧,先得到卡俄斯世界全部的认可,获得那创世的伟力好了。
然后再想办法用卡俄斯的力量,看看能不能对抗卡俄斯。
塔伦如此想着,脑海里一时间多了很多想法。
与此同时,另一边。
离开了高加索山那令人压抑的苦寒,宙斯的心情并未变得轻松。
普罗米修斯的条件,那个关于命运之子的诅咒,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一边返回奥林匹斯圣山,一边思考着下一次什么时候能来。
当他飞越一片宁静的山谷时,一股极其诱人,仿佛能勾起心底最原始欲望的芬芳,忽然钻入了他的鼻尖。
宙斯身形一顿,停了下来,同时向下望去。
只见在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旁,一片开满鲜花的草地上,一位绝美的女神正在熟睡。
这位女神五官极为精致妩媚,还有着一头如同金色瀑布般的长发,铺散在碧绿的草地上,肌肤白皙胜雪,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身着一袭轻薄的白色纱裙,裙子的系带似乎因为睡姿而有些松散,勾勒完美的丰满曲线,裙摆下露出一双白皙玲珑的玉足,脚踝纤细,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折断。
正是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
她似乎是从水中沐浴归来,在此小憩。
宙斯看着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瞬间冲散了他之前的烦躁与不安。
阿芙洛狄忒那惊人的美丽,以及她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爱”与“情欲”法则力量,就像那最醇香的美酒,让本就多情的神王瞬间沉醉。
他被吸引了,强烈的占有欲和情欲如同野火般在他眼中燃烧。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离开天空,落在了草地上,朝着熟睡中的阿芙洛狄忒走去。
然而,就在他靠近,阴影笼罩住阿芙洛狄忒的瞬间,察觉到危险的女神立刻被惊醒了。
当她看清站在面前,眼神炽热,充满了毫不掩饰欲望的宙斯时,她那美丽的眉头瞬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警惕。
阿芙洛狄忒,诞生于乌拉诺斯被割裂的肢体落入海中激起的泡沫,她象征着最原始,最强烈的爱与美,也代表着情欲的自主与奔放。
她享受追逐与被追逐的乐趣,享受情欲带来的欢愉与征服感,所以总是流连在众多男人之间,但她极其厌恶被强迫,尤其是被这种带着强大权力压迫意味的接近。
“宙斯?”阿芙洛狄忒坐起身,下意识地拉紧了有些松散的衣襟,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冷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宙斯看着她戒备的样子,那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姿态,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兴趣。
他笑了笑,试图展现神王的魅力:“美丽的女神,何必如此紧张?我只是路过此地,被你的美丽所吸引。”
说着,他伸出手,想要抚摸阿芙洛狄忒那光滑的脸颊。
阿芙洛狄忒猛地偏头躲开,站起身来,脸上表情也是彻底冷了下来:“神王陛下请自重,我阿芙洛狄忒的床榻,只迎接我自愿邀请的客人!”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带着爱与美之神独有的骄傲。
宙斯的脸色沉了下来。
身为神王,他习惯了予取予求,无论是女神,宁芙还是凡间女子,几乎无人能拒绝他的要求。
阿芙洛狄忒的断然拒绝,让他感到颜面大失,尤其是在他心情本就烦躁的时候。
宙斯的声音带上了不悦:“阿芙洛狄忒,你与那么多神灵,凡人欢好,为何独独要拒绝我?你是觉得我这个众神之王,还比不上那些凡人吗?”
他的话语中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步步紧逼。
阿芙洛狄忒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神王威压,心中警铃大作。
她知道硬碰硬对自己绝无好处。情急之下,她一边后退,一边飞快地思索着脱身之法。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那就跑吧。
阿芙洛狄忒变成了一只母鹅想要逃走,但宙斯变成了一只公鹅追赶,阿芙洛狄忒又变成一条雌蛇,宙斯就紧跟着变成一条公蛇缠绕。
两人就这样你追我赶了很长一段时间,阿芙洛狄忒始终摆脱不掉纠缠的宙斯。
最终,她想出了一个办法,一个极为大胆的办法。
她不再逃跑,而是瞬间恢复了女神的形态,站立在草丛中。
她深吸一口气,调动起自己作为爱与美之神的核心权柄,那源自世界本源的“爱”与“情欲”法则。
一股无形无质,却比任何诱惑都更加根本的力量,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
正在追赶她的宙斯,只觉得那股炽热的欲望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消退了大半。
他的头脑恢复了清明,变回神王的本体,落在阿芙洛狄忒面前,脸上带着惊疑不定。
“阿芙洛狄忒!你竟敢用法则力量对抗我?!”宙斯怒道,但他确实没有再立刻上前用强。
强行对抗本源法则,即便是他,也要付出代价。
阿芙洛狄忒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裙和长发,她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哀愁,她看向宙斯,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神王陛下,并非我故意要对抗您,也并非我觉得您不配。”
她微微侧过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轻声说道,“我可以与任何我看顺眼的神灵,凡人甚至怪物欢好,这是我的天性,也是我的权柄。”
“但是……唯独您,我不能。”
“为什么?”宙斯皱眉,紧紧盯着她。
阿芙洛狄忒抬起眼眸,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里面充满了某种压抑的情感,她轻轻吐出一个名字:
“因为塔伦殿下。”
宙斯瞳孔微缩:“塔伦?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阿芙洛狄忒低下头,纤长的手指绞着衣角,做出一种小女儿般的娇羞与挣扎态,声音愈发轻柔,却带着无比的认真:
“神王陛下,您有所不知,当初我懵懂未化形之时,他曾祝福过我,我能有如此美丽的容貌,全是因为他的祝福,我一直都无比感恩他,是他成就了今日的我。”
她抬起头,勇敢地看向宙斯,眼神中充满了“爱慕却不敢言说”的痛苦与克制:“而您,神王陛下,您是塔伦殿下承认的朋友。”
“我,我怎能与我所仰慕之人的朋友,发生这种关系?这对我来说,是一种亵渎,对塔伦殿下的亵渎,也是对我自己感情的背叛。”
她的话语真挚,表情到位,再加上她身为爱与美之神,本身就极其擅长调动和表现各种情感,这番说辞听起来竟毫无破绽。
“所以,请原谅我的拒绝,神王陛下。”
宙斯彻底愣住了。
塔伦?阿芙洛狄忒仰慕塔伦?
因为这份仰慕,所以不能和他的朋友,也就是自己发生关系?
这个理由听起来是如此荒谬,却又因为涉及那位神秘的,连宙斯都摸不透底细的命运之神,而带上了一丝可信度。
宙斯陷入了迟疑。
他在思考,为了一个阿芙洛狄忒,去冒险触怒塔伦,这值得吗?
就在宙斯陷入沉思,权衡利弊,而阿芙洛狄忒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成功脱身的时候——
不远处的天空之上,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位身姿高挑,雍容华贵,美丽的满是锋芒的女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正是美艳的赫拉。
她原本只是偶然路过这片山谷,嗅到了宙斯的神力气息,以及那令人作呕的情欲味道。
她本已转身欲走,毕竟她现在对宙斯彻底没了想法,满脑子都是那位神秘的存在。
然而,就在她准备悄然离开的刹那,她听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名字,于是她立刻停下了脚步。
然后她就听到了阿芙洛狄忒那番“情真意切”的话语。
赫拉那双美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牢牢地锁定了站在溪边,一副楚楚动人模样的阿芙洛狄忒。
一种极其危险的光芒,在赫拉那美丽的眼眸深处缓缓点燃,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看着阿芙洛狄忒那妩媚动人的姿态,听着她那“仰慕却不敢言说”的言辞,一股无名怒火,夹杂着酸涩的嫉妒和强烈的占有欲,瞬间席卷了她的心头。
她非常非常的不满,有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觊觎的感觉。
她赫拉都还没有得到的男人,其他女神,尤其是阿芙洛狄忒这种以美貌和放荡闻名的女神,也敢妄想?
赫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赫拉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继续站在远处观看着这场大地之上的闹剧。
她那冰冷且锋利的目光牢牢的锁定着那位还在沉浸在那位因为糊弄了神王而洋洋得意的阿芙洛狄忒身上。
而此时此刻的阿芙洛狄忒,还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