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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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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爷!”赵元奴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高亢激动,胸脯兀自起伏不定,“如此才情!如此气魄!难道……难道本朝又要出一位柳七、苏仙不成?!”

  封宜奴用力点头,丰腴的下巴微微颤抖:“若是……若是真的……东京……不!整个大宋的教坊行院,都要……都要重现当年‘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的盛况了!”

  方才的争斗、嫌隙,在这五阙绝世好词面前,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剩下的只有三人对词稿本身的极度渴望,以及对词人身份的无比好奇!

  “妈妈!”李师师声音急切息,“这词……是何人所作?可曾……可曾赠予哪家姐妹?又是在……在何处写就?”

  赵元奴和封宜奴也立刻回过神来,三双美眸如同六把烧红的钩子,死死锁住薛妈妈,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胸脯起伏,腰肢紧绷,新的紧张与期待又汹涌而至。

  孙妈妈看着三位顶尖行首这副失魂落魄、春情荡漾的模样,心头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神秘:“三位大家莫急,听妈妈我细细道来。这词啊,未曾听闻赠予何人!干干净净,无主之物!”

  “当真?”三人异口同声,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没有主儿,就意味着她们都有机会!巨大的希望之火熊熊燃烧。

  “不过嘛……”孙妈妈故意拉长了调子,看着三人的心又被吊起,“这词稿,是万俟先生从朝堂抄录带回来的,据说是在扬州所作。”

  “扬州?”三人眼中的狂喜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黯淡了大半。一股巨大的失望攫住了她们。

  扬州!远在千里之外!

  若按她们的行规,这词的首唱和谱曲,三年之内都该属于扬州的行院,这是这一行不成文的规定!她们纵有千般本事,也只能等三年后唱别人谱好的曲子,自己不能谱新曲,那还还有什么意思?

  为今之计,只有找到填词人了。

  三人的念头同时想起,,那独占鳌头的希望之火再次熊熊燃起!

  “孙妈妈!快说!这写词的……究竟是谁?”

  孙妈妈环视三人:“此人嘛…听闻…复姓西门,乃天章阁待制!”

  “西门天章?”赵元奴与同样困惑的封宜奴对视一眼,陌生得很,东京城里何时出了这号人物?

  唯有李师师!

  在听到“西门天章”四个字的刹那,她整个人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比方才读词时更为猛烈!

  那清丽绝伦的玉容上,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

  “是……是他?”她失声惊呼,声音拔高。

  雅室的门“哐当”一声又被撞开!

  方才出去的薛妈妈去而复返,脸上脂粉扑簌簌往下掉,手里挥舞着一张墨迹崭新的纸卷,气喘吁吁地嚷道:“来了!来了!快瞧!‘郎报’也到了!印出来了!快看!果然是那位西门天章!我的天爷!”

  三双美眸死死钉在薛妈妈手中的郎报上!

  三颗螓首几乎挤在一处,急促的呼吸喷在纸面上。

  只见那粗糙的纸张上,赫然印着一行醒目的标题:

  【东京文萃】惊世才情耀维扬!

  西门天章于不系舟即兴口占五绝,江南士林俯首尊‘上元文宗’!

  下面蝇头小楷详细写道:

  上元尾末日,月满保障湖。

  江南名士宴西门天章于“不系舟”画舫,酒酣耳热之际,西门天章文思如天河倒泻,口占新词五阙!

  其词瑰丽奇绝,缠绵处动魄惊心,壮阔处气吞山河,真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绝唱!

  时有其家中女婢扈三娘,素通文墨,执笔疾书,录得这惊天神作!

  五阙既成,满船寂然,继而江南诸名士、大儒无不离席拜服,恭声尊称其为‘上元文宗’!

  此五阙神词,官家钦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传抄于此,必引四海文坛震动!

  西门天章!如何能找到他?

  李师师自然心知肚明,另两位行首匆匆告别。

  三位京城花魁行首各有算计,而此刻贾府内更是众人心思如麻!

  只因大官人在扬州耽搁了许多时日,反倒是那林黛玉,在贾琏的护送下,匆匆简单下葬林如海后,先行一路凄凄惶惶回到了荣国府。

  贾琏甫一进门,连衣裳也顾不得换,风尘仆仆,脚下生风,直直便往贾母上房奔去。

  他脸色青白,眼神闪烁,额角还带着虚汗,显是路上惊魂未定又兼气恼交加。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府内要紧人物。

  不消一刻,贾母房中便聚拢了一干人等:贾政、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连带着平儿、鸳鸯等心腹大丫头也屏息侍立在外间等候吩咐。

  贾琏灌了口热茶,喘息稍定,也顾不得体面,对着贾母并众人便是一通捶胸顿足的诉苦:“老祖宗!父亲!太太!大事不好了!姑老爷留下的偌大家私……竟,竟被那扬州的西门天章,生生给拦下了!他仗着官身,又有兵丁,硬说姑父生前有托,要他代为看管玉儿妹妹的产业,直到她……她出阁!我拿了舅舅的信,借了扬州卫的兵去理论,那厮竟也敢硬顶!简直是无法无天!”

  贾琏边说边把扬州发生的事情细细都说了一遍。

  王夫人眉头一皱:“全……全拦下了?一点……一点也没带回来?”

  贾琏羞愧地低下头,嗫嚅道:“只……只带回了玉儿妹妹的随身细软和姑老爷的一些书籍字画……那田庄、铺面、现银……都被那西门屠夫扣下了!他还假惺惺开口说是替玉儿妹妹保管!要我说姑老爷也是,为何信不过我们,非要在遗嘱上把那西门天章加进去。”

  满屋子顿时一片死寂,只闻得粗重的呼吸声。空气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贾母捻着佛珠的手猛地一顿,眼皮耷拉着,半晌才沉沉开口:“唉!我那苦命的敏儿……留下玉儿这点骨血,这点子依靠,原是该好好护着的。如今……好在玉儿年纪尚小,离出阁还有些时日。”

  她抬起眼,浑浊的眼底扫过众人,“既然玉儿还在我老婆子跟前养着,我这个外祖母,便是她最亲的长辈,是她名正言顺的守护人!玉儿的东西,自然还是玉儿的,由我这个老婆子替她看着,收着,总比……总比落在那些不知根底、居心叵测的外人手里强!待她将来……出阁,自然一分不少都是她的嫁妆!”

  贾母顿了顿又说道:“既然如海不是全然信得过我们,那也是应该的....一切就按照他的遗嘱办吧。”

  王熙凤站在贾母榻边,手里绞着一条杏子红的汗巾子,指甲几乎要掐进丝线里去,硕大的磨盘仅仅绷住依旧溢出不少丰媚臀肉。

  她一张艳若桃李的脸,此刻红一阵白一阵。听到“西门天章”四个字,她心头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又麻又痛,随即涌起一股被背叛的怒火和难言的羞恼:

  “好个西门大官人!好个负心短命的!我为你和可儿牵线搭桥!原以为是个知冷知热的,谁知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竟敢把手伸到我们贾府碗里来抢食!”

  一股被背叛的毒火直冲顶门。可那怒火深处,偏又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想起那日,西门大官人挡在自己身前护着自己的伟岸身影,想着那日为可儿放的烟火,心口竟突突乱跳,随即化为更深的羞愤:“呸!空生得一副好皮囊,竟是这等狼子野心”

  可这怒火之下,又掺杂着一丝对丈夫无能的鄙夷,她眼风如刀,冷冷扫过狼狈的贾琏,狠狠的瞪了一眼,心道:“自家这男人,还说在这贾府好歹能办些事,可原也是个不中用的!白长了男人身子,拿着舅舅的信,借了兵,竟连个商贾出身的官儿都压不住!偌大的财产,就带了这么些零碎回来。”

  贾琏被王熙凤那刀子似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又见众人脸色难看,仿佛都是他的过错,一股邪火蹭地窜上来,梗着脖子指着脸上的伤口为自己辩解道:

  “你们是没见那西门天章的嚣张气焰!那一拳打在我脸上,你们瞅瞅,如今伤口还在,这些日痛得我睡不好觉,他手下那些兵丁,个个如狼似虎!我怀疑……我怀疑朱勔朱大人家那位小爷朱汝功,就是遭了他的毒手!吕大人上奏说什么:他英勇抵御摩尼教而亡,朝廷还给了封赏,我呸!那家伙看见摩尼教怕是吓得屁滚尿流,哪里敢抵御,定是西门天章为了吞没姑父的财产灭口!可惜……可惜我找不到证据!”

  “住口!”贾政和贾母几乎同时厉声呵斥。

  贾政气得胡子直抖:“休得胡言乱语!这等无凭无据、牵连甚大的话,也是你能乱说的?想给我家门招祸不成?”

  贾母也沉着脸:“琏儿,你失心疯了!这等捕风捉影、惹祸上身的话,断断说不得,这话传出去,十个贾府也不够填的!快给我把嘴闭上!那西门天章再是强横,自有国法管着,岂是你能乱开口的?”

  贾琏吓得一缩脖子,连忙道:“是是是,孙儿一时气糊涂了,再不敢乱说。”

  这时,王夫人忧心忡忡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老太太,老爷,如今……如今可如何是好?那省亲别院的架子是搭起来了,可里面还空落落的像个大荒场。各处要堆叠的奇石、搜罗的名贵花木、添置的精致陈设、伶俐的戏子丫头……哪一样不要大把的银子往里填?原指望着……如今这一落空,后面可怎么支应?总不能空着园子让娘娘回来看笑话吧?”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贾母,又飞快垂下。

  邢夫人撇撇嘴,揉着手中的帕子,阴阳怪气地接道:“可不是嘛!二太太说的是。如今这府里,进项是一年不如一年,开销却似流水。我看呐,有些人还是该紧着些皮,别整日里只想着穿金戴银,打肿脸充胖子!”她这话意有所指,眼睛斜睨着王熙凤。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先紧着要紧的来。我那里还有些体己银子,先拿出来填进去一二。府里上下,从老太太起,到我们,再到哥儿姐儿们,月例银子都先减三成支取,各房用度也一律裁减三成!能省则省。不必要的排场、宴请、采买,暂时一概停了!”

  “府里头的人手,全调到大观园去赶工!先把园子的主路、几处要紧的轩馆收拾出来,让娘娘回来时有个体面住处,那其他姑娘们先住进去,至于那些奇花异石、精细摆设……只能慢慢再想法子淘换添置了。”

  众人听了,虽心有不甘,但也知这是无奈之举,一时都默然无语。只是那沉默的空气里,弥漫着对西门天章刻骨的怨恨,同时也隐隐夹杂着一丝对林黛玉的埋怨。

  邢夫人又道:“这林姑娘也是!虽说年纪小,可总该知道亲疏远近!父亲留下的家私,竟由得一个外姓的官儿说扣就扣?她当时为何不向着亲人说话?为何不向着我们贾府?难道在她心里,我们这些骨肉至亲,还比不过一个才认识几天的西门天章?真是女生外向!”

  这话说了出来,虽无人附和,却在众人心头盘桓不去。

  贾母听着众人议论,疲惫地阖上眼,捻着佛珠的手又快了几分。过了半晌,她扶着鸳鸯的手站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都按说的办吧。玉儿身子弱,经不起折腾,你们也别去烦她。她父亲的东西,自有我这老婆子替她守着,将来……总归是她的。”

  她顿了顿,浑浊的老眼扫过众人,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只要她顺顺当当、早早儿地……嫁过来,一切,自然还是...照旧!”

  言罢,也不再看众人脸色,由鸳鸯搀扶着,颤巍巍地转入内室去了。

  王夫人低着头,双手在袖中紧紧攥成了拳,面上却一丝波澜也无。

  贾政皱着眉,重重叹了口气,背着手踱步走了。

  邢夫人撇着嘴,拉着脸也告退了。

  王熙凤看着贾琏那副窝囊样子,心头火起又兼对大官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狠狠剜了他一眼,一甩帕子,踩着风也似的走了。

  只留下贾琏一人,踱步出来看着平儿那饱满溢出汁水的背影,和满室狼藉的茶盏和冰冷的空气,又是懊恼又是后怕,更添了十分对大官人的切齿之恨。

  贾府另一头。

  林黛玉回了房里,虽带着一身丧父的哀戚,形容憔悴,却自有一股我见犹怜的韵致。

  消息传开,众姊妹得了信儿,纷纷前来探望。

  宝钗、探春、湘云、李纨,连同迎春、惜春,一时将小小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一时间莺声燕语,倒冲淡了几分凄清。

  湘云最是心直口快,拉着黛玉的手便问:“林姐姐,江南可还好?一路辛苦了吧?快说说,扬州城什么样儿?可热闹?”她眼珠一转,促狭地压低声音,“可见着那位……西门天章大人了?”

  黛玉正捧着紫鹃递上的热茶暖手,闻言,雪白的脸颊倏地飞起两朵红云,如同胭脂晕开在白玉上,连耳根子都染了薄红。她长睫微颤,眼神躲闪了一下垂了眼帘,只盯着手中茶盏里浮沉的茶叶,声如蚊蚋:“嗯……见……见过了。”

  薛宝钗正端着一盏热茶,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面上依旧是端庄娴雅的微笑,她抬起眼,那目光温润如水,却又带着探询,柔声道:“哦?见着了?林妹妹快说说,这位西门大人……是何等样人物?”

  贾探春也来了兴致,接口道:“是啊林姐姐,快说说!那西门天章究竟是何等人物?外间传得神乎其神,说他貌比潘安,风流倜傥,可是真的?”她性子爽利,问得也直接。

  李纨坐在靠窗的绣墩上,原本正安静地听着,看着众女。乍然听到西门天章四个字,心头猛地一跳,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只觉胸口骤然一紧又是一松,接着一阵舒畅,随即温热湿濡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她惊得脸色一白,慌忙侧过身去,借着整理衣襟的遮掩,飞快地将手中一条预备着的干净汗巾子塞进衣内,而后强自镇定,脸上却已飞起尴尬的红晕,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再不敢抬头看人。

  黛玉被姐妹们七嘴八舌地追问,越发窘迫,粉面含羞,支支吾吾道:“他……他……也就那样……官身威仪自然是有的……在扬州,他……他帮着料理父亲后事,倒也……倒也…匆匆见过两面罢了,哪里……哪里看得真切…”她语焉不详,只想含糊带过。

  众女见她如此情状,心里更是猫抓似的痒痒,正待再细细盘问。

  忽听得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清朗又带着急切的声音:“林妹妹!林妹妹回来了!”

  话音未落,贾宝玉已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额上还带着薄汗,显然是跑来的。

  他径直冲到黛玉跟前,眼中满是关切,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妹妹路上可好?身子可受得住?瞧你,又清减了这许多!”

  宝玉正欲再诉衷肠,却瞥见众姐妹神色各异,又隐约听到方才似乎还在谈论什么“西门”,他心头那点莫名的酸涩和不快立刻涌了上来,眉头一皱,赌气似的说道:“好了好了!妹妹刚回来,伤心劳神的,你们还拉着她问东问西作甚?什么西门东门的,又是那人,你们是没别的话可说么?人都回来了,还提那些不相干的外人作甚!没得污了妹妹的清净!没得烦人!快别说了!都莫要再提了!”

  他这一发话,带着几分少爷脾气,众女一时也不好再追问,只得讪讪住口,也怕他又把玉摔了去。

  黛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袭人笑吟吟地挑帘子进来,手里捧着一卷东西:“林姑娘安好。外头刚送进来的新鲜郎报,几位姑娘都在这,就省得她们送了,我听说是江南那边的大事,想着姑娘们或许爱看,就送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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