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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大官人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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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某大喜答应。

  那春娘闻听此言,如遭雷击,万念俱灰,一头撞向庭中老槐树,当场香消玉殒,血溅槐根!

  一匹白马,换了一条活生生、才情横溢、对他痴心一片的人命!

  这世道,女子何如?

  而后苏东坡贬官,竟将身边姬妾一律送人,如同处理累赘的物件!其中有两个妾室,已然是身怀六甲,怀着他苏家的骨血!他也不管不顾,照样送了出去!

  其中一个被送走的姬妾,后来生下了个儿子…那孩子辗转流离,后来竟成了如今官家身边最得宠信的头号大珰——梁师成!

  这梁师成权势熏天,在宫中呼风唤雨,向来以苏大学士之子自居,这事在大宋早已是人所共知的秘密!

  一个亲生骨肉,流落成了阉人,成了帝王家奴,苏东坡可曾有过半分顾念?那被送走的姬妾,看着自己的儿子成了这般模样,心中又是何等滋味?

  这些血淋淋、脏污污的往事,平日里被苏学士那煌煌文名、风流佳话掩盖着,此刻被大官人轻飘飘一句话,赤裸裸、血淋淋地摊在了楚云面前!

  什么才子佳人,什么名士风流?

  在真正的权势和利益面前,她们这些倚门卖笑、以色事人的女子,不过是随时可以交换的货物,是生育的工具,甚至是连亲生骨肉都可以随意抛弃的累赘!

  李巧奴聪明,知道安道全给不了她真正的安稳和尊重,临阵退缩了。

  而她楚云,竟还做着跟莫状元远走高飞、当“大头娘子”的白日梦?简直是痴人说梦!

  苏东坡这等名满天下的人物尚且如此,那莫状元一个根基浅薄的新科进士,日后为了前程,又会如何处置她?

  她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大官人话里的意思——认清自己的地位。她楚云,从来就不是什么可以自主命运的良家女子,她的归宿,她的生死荣辱,从来都捏在别人手里。

  在这方寸浴桶之外,是比这浑浊洗澡水更污浊、更残酷的世道。

  “奴……奴明白了……”楚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嘶哑,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她弯下腰,几乎是匍匐着,将手深深探入微凉的水中,摸索着捞起那滑腻的丝瓜瓤子,重新蘸上香胰,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重新擦拭起来。

  那水波荡漾,倒映着她娇媚的脸蛋,却再无半分昔日的明媚与幻想。大官人目光逡巡而下,落在楚云那腰肢之处,左右各有一处深涡,热气和香汗凝聚在腰窝圆润如两汪小小的泉眼,又打着旋儿淌了出来。

  大官人心道一声可惜那第三处泉眼,却全然不似前两处的圆润深邃,倒像是婴儿吃饱了奶,无意识嘟起吐奶的小嘴。本以为走了个四泉映月的崔氏,来了个三泉映月楚云,可虽说另有一番稚拙意趣,终究少了份相映成趣的圆满。

  桶中的大官人懒懒撩了把水,泼在胸口,水花四溅。他并不看楚云,只望着室内的雾气,慢悠悠道:“想明白了?这世上的路,看着千条万条,落到你我脚下,其实也就那么窄窄一道。走岔了,粉身碎骨都是轻的,老爷我尚且如此,你又何勘!”

  大官人“哗啦”一声从浴桶里站起身,水花四溅。楚云慌忙抓过旁边熏得暖烘烘的干布斤子,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

  大官人任由她擦拭,伸手捏了捏楚云冰凉的下巴,她顺从乖巧的抬起脸来,眼波里水汽蒙蒙。

  “楚大家!”大官人笑道,“老爷给不了你什么正头娘子的名分,那是骗鬼的话。可老爷也有与这世上其他腌臜男人不平凡的地方。自家女人于我而言,或许做不到一碗水端平的疼爱,”

  “老爷我更做不到动不动就打骂折辱,也不会把你们当货物一般送出去,我能做到的便是帮你们和老爷一样当人看,只要安分守己,老爷自会护着你们周全,锦衣玉食,绫罗绸缎,让你们在这深宅大院里想唱曲便唱曲,想作画便作画,做个富贵闲人,无忧无虑。”

  大官人拍了拍楚云的小脸,手指轻轻的描过她樱唇:“我既然亲手采了你这朵娇花,破了你的瓜蒂,就再给你一个选择。”

  “你这万两身家,老爷说不要便不要了。等我此刻踏出这间房门——后,你有一个机会,一个你出我门的机会。出去后,你再去找你那情深义重的莫状元也罢,攀附别的什么高枝也好,都随你。自此,你楚云与我,再无瓜葛....”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楚云耳边!她捏着干布斤子的手猛地一颤,那布斤子险些脱手。

  “不——!”楚云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短促惊叫,竟是不管不顾,猛地扑上前,像藤蔓缠树般死死抱住了大官人精壮的腰身,从未如此大胆主动,扬起那张羞得通红、艳若桃李的脸,眼波流转,带着媚态:“爷……抱我……我不走……奴哪也不去……”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后怕:“奴……错了……真的知错了……求老爷……别赶奴走……”

  “奴…奴在马车里…就…就…”她似乎羞得难以启齿,脸颊贴着他汗津津的脊梁沟蹭了蹭,才鼓起勇气带着媚态,“就…就爱煞了爷那股子…霸道的劲儿……”

  “还有…还有爷身上的味儿…奴也不知怎么了…先前还觉得冲…可爷在马车里…那汗气混钻进奴鼻孔里…熏得奴…奴骨头都酥了…心尖尖都颤了…”她说着,竟伸出一点粉红的舌尖,飞快地、带着无限眷恋地,在他肩胛骨上残留的一颗晶莹汗珠处,轻轻舔了一下,留下一点湿亮的水痕。

  大官人侧着头,垂眼睨着她那张因情动而艳光涟漪的脸蛋,抬手,拇指描过她嫣红微肿的樱唇。

  正要开口——

  “大爹,”外间,玳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林黛玉林姑娘到了!”

  大官人一愣。

  花厅中。

  林黛玉独自端坐在一张铺着锦褥的酸枝木圈椅上。

  她今日的妆扮,显见得是费了心思的,虽然春日渐暖,依旧上身一件素白杭绸小袄,领口袖缘却密密匝匝镶着一圈雪白的风毛,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清减如削,偏又透出羊脂玉般细腻的光泽。

  大官人目光如炬,甫一进厅,将她清冷中透出别样妍丽的姿容,尽收眼底,笑道:“怎地孤零零一人坐在这冷厅里?你那两个伶俐的丫头,紫鹃和雪雁呢?也不叫进来伺候着暖暖手?”

  黛玉抬起眼波,那眼波清泠泠,似含着一汪春水,飞快地在大官人脸上扫过,又慌忙垂下,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轻颤,声音细弱,带着轻喘:“没……没让她们进来。”

  她顿了顿,指尖将帕子绞得更紧,贝齿轻咬下唇,留下一点浅痕,声音更低微下去,“毕竟……”话到唇边,终究咽了回去,只余下一点引人遐思的尾音,在暖香中袅袅飘散。

  大官人自然明白。

  那紫鹃毕竟是贾府老太太身边的人,怕是有些事不想她知道。

  大官人身声音压低了几分:“是为了林公遗产来吧,放心,如今都在我手里攥着呢,一根线头也少不了。你年纪小,又是闺阁弱质,这些黄白俗物,原该有个妥当人替你经管。我已思量好了,回到京城,禀明官家,再有朝廷替你看着,最是稳妥不过。

  “你每年按林公遗言支取用度,自有我在旁照拂,保管万无一失,谁也动不得你分毫。”

  黛玉听了,却轻轻摇头。

  那凤钗上的珠串又是一阵急促的晃荡,泄露了心绪的波动。“世兄,”她声音依旧轻软,抬起水漾的眸子飞快看了大官人一眼,“爹爹生前既将身后事托付世兄,便是信得过世兄的人品担当。何必……何必再经那官衙繁琐?我……”

  她咬了咬唇,仿佛用尽了力气,才吐出后半句,“我也信得过世兄的。”话音未落,两片红霞已从她雪白的腮边迅速蔓延开,直烧到耳根脖颈,那抹艳色,竟比最上等的胭脂还要动人。

  她慌忙又垂下头,急急摇了一下,似乎想驱散这突如其来的羞窘,声音带着微颤:“我今日来……原不是为了这个。”

  “你既然信我,那自然更好!”大官人点头说道:“那是为了何事?”

  黛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眼中瞬间蒙上一层冰冷的恨意,:“是为了杀害我爹爹的凶手而来!既然探查,种种迹象皆指向……指向那贾府深宅之内!世兄心中……想必已有了成算?依世兄看,那恶贼……究竟是谁?”

  她抬起眼,带着期盼和脆弱,直直望向大官人。

  那表情似乎又想知道,又怕知道。

  大官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继续道,“贾府树大根深,盘根错节。这等涉及勋贵、关乎人命的大案,岂是你我能私下论断的?我会将所知一切紧要关节,奏于官家御前。至于凶手是谁,如何处置,自有官家圣心独断,刑部、大理寺彻查。你只需安心等待便是。切记,莫要心急,更不可……私下打探,以免引火烧身。”

  黛玉沉默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再抬眼时,已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世兄……教训的是,今日来,还有一事,是向世兄……辞行的。”

  大官人眉头微挑:“辞行?”

  “是。”黛玉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自己绞紧帕子的手上,“爹爹的案子,既已上达天听,我也只能静候天音。然亡父灵柩,久停异乡,终非孝道。我决意,不日便扶柩南归,回苏州祖茔安葬而后返回荣国府。特来……与世兄告别。”

  大官人闻言,长叹一声:“唉!孝心可嘉,理当如此!林公泉下有知,亦当欣慰。玉儿路上务必珍重,舟车劳顿,你身子又弱……一应所需,只管开口,我这里立时备办。”

  他站起身,踱到黛玉近前:“你且安心回南,料理大事。你我……自有重逢之日。待林姑娘事了返京,或是……我得了圣命,巡按江南,定当亲去探望。那时节…京城再见!”

  黛玉听得“京城再见”四个字,心头猛地一颤。

  刚刚平复的红晕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双颊,连那细白的颈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慌得几乎坐不住,猛地站起身,不敢再看大官人那灼人的目光,只匆匆敛衽一礼,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慌乱:“多……多谢世兄。我..告辞了。”

  话音未落,她便如受惊的小鹿般,低着头,脚步虚浮踉跄,那月白的袄儿,雨过天青的裙儿,裹着伶仃单薄的身影仓惶地逃向门帘。

  大官人刚把那如弱柳扶风般的林姑娘送出院门,转身便见心腹小厮玳安又悄没声儿地溜到跟前:

  “爹,外头廊下还候着一位呢……是老相识了,那伙儿……摩尼教里的。”

  大官人眉毛一挑:“叫他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魁梧的身影裹着一身湿气进了花厅。来人披着件半旧的玄色斗篷,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何地不相逢啊,七佛?”大官人朗声一笑,声音洪亮,透着股子亲热劲儿,仿佛遇见了多年老友,身子却依旧稳稳靠在铺着锦绣坐褥的紫檀大师椅上,纹丝未动。

  来人闻声,抬手缓缓摘下斗篷帽子,露出一张风尘仆仆、棱角分明的脸。他脸上挤出一个极苦涩的笑容,对着上首拱了拱手,声音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拜见西门大人……不想山高水远,竟又在此处叨扰大人清净了。”

  大官人笑眯眯地说道:“清净?我这人最不怕热闹!说吧,今日大驾光临我这小小官邸,所为何事啊?总不会是来叙旧的吧?”

  王寅深吸一口气:“大人何必明知故问……王某此来,实是奉了我家圣公法旨。恳请大人高抬贵手,容我教赎回被大人请来的诸位天王、四大龙王,还有……娄敏中娄先生。”

  “哦——!”大官人拖长了调子,,“原来是这档子事儿!既然是老熟人亲自登门求情……一口价,二十万两白银!现银交割!人货两清!”

  王寅眼皮猛地一跳,喉咙发干,下意识就想开口:“大人,这数目是否……”

  “诶!”大官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如同变戏法一般,换上了一层凛冽的寒霜。他目光如刀,冷冷地钉在王寅脸上:“王寅!这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折了又折的价码!换了旁人,没有三十万两雪花银铺路,休想迈进我这门槛,见一个活口!”

  那冰冷的眼神和骤然转变的气势,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王寅所有讨价还价的念头瞬间冻结。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是。大人厚意,王某心领。只是……如此巨款,非王某能做主。须得……须得飞马请示圣公定夺。”

  大官人的脸色这才稍稍回暖,重新靠回椅背,端起旁边温着的酒盅,慢悠悠呷了一口:“好说。你去请示便是。不过嘛,烦你转告圣公,我奉旨办差,归期在即,可等不了太久。他若是还要为这点阿堵物耽误时辰……那就只好请他派人来,买几副上好的楠木棺材,运些‘硬货’回去了。”

  “……”王寅脸色铁青,腮帮子咬得死紧,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他深深一揖,再无二话,抓起湿冷的斗篷,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花厅,沉重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深处。

  厅内重新安静下来。

  “玳安。”

  “小的在!”玳安如同影子般立刻出现在门口。

  “去,”大官人低声说道,“把后头关着的那个……叫庞万春的,带过来见我。”

  “是,大爹!”玳安领命,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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