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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扬州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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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锤时机刁钻,速度奇快!

  武松瞳孔一缩!戒刀回防稍慢!他猛地一偏头!

  “呜——!”

  流星锤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那带起的恶风刮得武松脸颊生疼!锤头“轰”地一声砸在武松身后的青砖墙上,顿时砖石碎裂,砸出一个脸盆大的深坑!

  好险!

  石宝一击不中,手腕一抖,流星锤如同活物般倒卷而回,链子哗啦作响,锤头直扫武松后脑!

  同时劈风刀再次劈向武松前胸!刀锤齐至,前后夹攻!

  武松眼中血丝密布!被这阴险的流星锤彻底激怒了!

  “狗贼!跟武二爷玩阴的?!”他爆吼一声,竟不闪不避!面对前后夹击,他做出了一个让石宝瞠目结舌的动作!

  武松猛地将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雪花镔铁戒刀——脱手掷出!

  “嗖!”

  戒刀化作一道夺命寒光,直射石宝面门!

  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远超石宝预料!他不得不全力回刀格挡!

  “铛!”一声巨响,劈风刀险险磕飞了戒刀!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武松魁伟的身躯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后一撞!竟是用自己那如钢似铁的脊背,硬生生撞向倒卷回来的流星锤!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流星锤结结实实砸在武松后背上!

  饶是武松筋骨如铁,也被砸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

  但他借着这一撞之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拉近了与石宝的距离!

  石宝刚磕飞戒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眼前一花,武松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的身影已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武松眼中那燃烧的、如同实质的暴戾火焰!

  “今日识得你武爷爷否!”武松的咆哮如同九天神雷,震得石宝耳膜嗡嗡作响!

  “吃俺一拳!”

  拳!

  武松的拳!

  那双曾经在景阳冈上三拳毙虎的铁拳!

  此刻再无兵器羁绊,彻底解放!

  左拳如炮!

  直捣石宝心窝!

  拳未至,那恐怖的拳风已将石宝胸前的衣襟压得紧贴皮肉!

  石宝亡魂大冒,仓促间只能双臂交叉硬挡!

  “轰——!”

  如同千斤巨杵狠狠撞在破败的铜钟上!

  石宝只觉得双臂传来一股根本无法抵挡的恐怖巨力,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顶飞,双脚离地,口喷鲜血,向后倒飞出去!

  武松如影随形!他一步踏前,右拳已如泰山压顶般抡起!那拳头上筋肉虬结,青筋如同怒龙盘绕,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神力!

  “给二爷——跪下!”

  这一拳,带着武松滔天的怒火和无双的神力,撕裂空气,结结实实轰在了石宝仓促间再次架起的双臂之上!

  “咔嚓!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和喷血声同时爆响!

  石宝的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

  他口中鲜血狂喷,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风筝,倒飞数丈,后背“咚”的一声狠狠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墙壁都为之震动!他软软地滑落在地,双臂扭曲,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恐怖的等着这人形凶兽!

  武松大口喘着粗气,后背被流星锤砸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

  但他挺直了那如同山岳般的脊梁,一步一步,踏着染血的青石板,走到如同烂泥般瘫软的石宝面前。

  他俯视着脚下这个叱咤江南绿林的“石天王”,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霸气。

  月光下,武松虬髯戟张,虎目如血,煞气冲天!那屹立的身影,如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又似镇守地狱门户的魔神!

  “天王!”

  “宰了那厮!”

  身后传来数声凄厉的嘶吼!

  悍勇的几条教徒眼见天王败北,目眦欲裂,红着眼从武松背后猛扑过来!

  刀光闪烁,直取武松后心、后颈!

  武松甚至连头都没回!

  如同背后生了眼睛!他左脚为轴,魁伟的身躯猛地一个半旋!

  那蓄满神力的右拳,如同从地狱里抡出的攻城锤,毫无花巧地迎着左侧扑来之敌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砰——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响!

  那悍匪的面门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塌陷下去!

  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向后倒飞,撞翻了后面两个同伴!

  几乎在同一瞬间!

  武松旋身带起的右腿,如同钢浇铁铸的巨柱,携着风雷之势,一个凶悍至极的横扫千军!

  “嘭!嘭!”

  两声闷响!

  右侧扑来的两条汉子,只觉得腰间如同被狂奔的烈马撞中!肋骨断裂的剧痛尚未传开,两人已如同被狂风吹起的稻草人,惨叫着横飞出去,狠狠砸在街边的杂物堆里,筋断骨折,再也爬不起来!

  电光火石间!

  背后扑来的四名教徒,一拳一脚,瞬间报销了仨!

  最后剩下那个举着枪的,被这人间凶神般的杀戮吓得肝胆俱裂!

  冲锋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手中的长枪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武松甚至没看他第二眼!

  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聒噪的苍蝇。

  他俯下身,一把攥住了石宝一只脚踝!

  手臂肌肉坟起,神力勃发!

  “嗨!”一声低吼,竟将那二百多斤的死猪也似的夯货,单手提溜起来!

  如同屠夫提溜着刚褪了毛待开膛的肥彘!

  而他身后的战场,此刻却呈现出一幅极其诡异又狠辣的画面:

  那三十条如狼似虎的绿林汉子,哪管什么江湖道义、刀枪武艺?

  “直娘贼!先吃你祖宗一包白面儿开开眼!”

  “唰啦——噗噗噗!”

  几大包生石灰粉,天女散花般劈头盖脸撒将出去!白茫茫一片,登时笼住了当先几人!

  “啊呀!我的眼睛!”

  “咳咳咳!入你亲娘的……下作!”

  “卑鄙狗贼!疼煞我也!”

  惨嚎怒骂,登时炸了锅!被石灰迷了眼的教匪,立时成了没头苍蝇,捂着脸,扭股糖儿似的在地上乱滚,哪还顾得上抡刀?

  谁曾想,这等两军对垒搏命的生死关头,这群黑衣煞神,抬手便是这等下三滥却极要命的腌臜手段!

  这还没完!

  “起!”几条乌油油的绊马索,毒蛇般贴着地皮猛地绷直!

  几个正往前冲、或捂眼乱撞的悍匪,脚下拌蒜,“噗通!”“哎哟!”栽了个狗抢屎,门牙磕在石板地上,血沫子混着碎牙迸溅!

  “网来喽!”一张带着铁蒺藜倒钩的大网,兜头罩下!

  将地上打滚的、旁边想救的,一股脑儿裹了进去!

  那铁钩子刺入皮肉,血珠子直冒,越挣越紧,钩尖儿直往肉里剜!

  “敲断他们的狗腿!”

  几根包着熟铁皮的短棒,毫不容情,照着网里、地上那些教匪的腿弯子、脚踝骨,狠狠砸落!

  “咔嚓!”“咯嘣!”那骨头碎裂的声响,混着杀猪也似的惨嚎,不绝于耳!

  石灰迷眼!绊索撂倒!钩网缠身!闷棍碎骨!

  这群绿林爷们儿,把下九流的勾当玩出了花儿!嘴里还不干不净,配合着那狠毒的招数:

  “甚么狗屁摩尼教!先叫你尝尝爷爷裤裆里的白面儿香不香!!”

  “我的孙儿!快叫你爹甚么鸟圣公来!”

  “爷爷拿这铁棒子,把你圣公爹的卵黄子都砸出来下酒!”

  原本悍不畏死的摩尼教死士,在这套阴损毒辣的连招下,真如镰刀割麦,呼啦啦倒下一大片!

  剩下零散三两个,早唬得魂飞魄散,裤裆里先湿了半边!

  被扑上来的绿林汉子如虎入羊群,刀背乱拍,踹翻在地,猪蹄扣捆了个四马攒蹄!

  瓮城下这片杀场,几乎就在武松提着石宝转身的眨眼功夫,便已尘埃落定!

  地上那些教匪,兀自呻吟、咒骂,扭动如蛆。

  然而,当他们糊着石灰、淌着血泪的模糊视线,撞见那尊铁塔也似的凶神,以及他手里死狗般拖着的、不知是死是活的“石天王”时……

  所有的叫骂、挣扎,霎时间,死一般沉寂下去!

  一股浸透骨髓的寒意和绝望,如同腊月里一桶冰水,兜头浇下,将他们冻僵在原地!

  武松将那石宝软塌塌的身子往地上一掼,“噗通”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喘气的、断了气的,都给我捆成个肉粽子!一个也别漏了!”

  扬州城的另一头。

  庞万春得了方杰将令,骑马领着五十名摩尼教射手,悄无声息地滑向驿站方向。

  临近路口,他目光扫过那些预定的伏击点——屋顶的暗影、高树的枝桠、巷口的拐角。

  等到队伍行至一处狭长深巷,两侧高墙夹峙,月光仅能吝啬地洒下窄窄一道惨白光带。

  此处寂静得诡异,连虫鸣都绝了迹。庞万春心头刚掠过一丝警兆——

  “嗡——!嗡——!嗡——!”

  破空之声骤然撕裂死寂!

  那不是寻常弓弦的震动,而是机括强劲弹射、弩矢撕裂空气时特有的、令人头皮炸裂的恐怖尖啸!

  “神臂弩!!”庞万春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肝胆俱裂,嘶声咆哮:“有埋伏!散开!!”

  话音未落,黑压压的箭矢夹杂着十只弩矢,如同来自的毒蝗群,从两侧高墙的阴影中、从屋顶的瓦楞后,如同泼天骤雨般倾泻而下!

  特别是弩矢特那力道之猛,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弓箭!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瞬间连成一片!

  惨嚎声、坠马声、箭矢入肉声、弩矢穿肉后钉入墙壁木柱的夺夺声,瞬间将这狭窄深巷变成了血肉磨坊!

  庞万春到底是积年的神射手,反应快极!

  他猛地一勒缰绳,健马长嘶人立而起,同时手中那杆点钢长枪舞动如风车!

  “叮!叮!铛!”火星四溅!竟在电光火石间磕飞了两支直奔他咽喉、心窝的致命箭矢!

  他身后那些精挑细选的射手,却成了活靶子!

  瞬间便有十数人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染红了冰冷的墙壁和青石板!侥幸未被第一波射中的,也惊惶失措,如同没头苍蝇般乱撞!

  “走!”庞万春目眦欲裂,心在滴血!

  知道中了绝户计,再留片刻,五十人便要尽数葬送于此!

  他猛踢马腹,调转马头,便要顺着来路亡命突围!那匹黑马也知生死关头,四蹄翻飞,便要发力前冲!

  “庞万春!留下人头!”

  一声娇叱,如同玉磬敲冰,却又带着森然杀意,陡然在巷口炸响!

  一骑火红,如同燃烧的流火,瞬间堵死了庞万春的退路!

  马上女将,身披一领猩猩红的软甲!

  那甲胄裁剪得紧趁无比,严丝合缝地裹着一段掐得出水的杨柳细腰!月光下,但见她:一张鹅蛋粉脸儿,杏眼含煞,柳眉斜飞入鬓,红唇紧抿,偏又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媚态。

  “扈三娘?”庞万春惊怒交加,心知今日凶多吉少!

  他眼中凶光一闪,此刻退路被堵,唯有杀出一条血路!

  他厉喝一声:“杀!”挺起长枪,借着马势,如同毒龙出洞,枪尖抖出碗大枪花,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刺扈三娘高耸的胸脯!

  这一枪,又快又毒,毫不怜香惜玉!

  扈三娘红唇微启,嘴角勾起一抹冷艳又带着几分野性的弧度,那双杏眼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仿佛燃着两团火焰。

  她不闪不避,口中娇叱:“贼子纳命来!”

  两条修长浑圆的大腿猛地一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般对冲而上!

  同时,她双手一分,腰间那对寒光闪闪的日月双刀已然出鞘!刀光如匹练,左刀“铛”的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格开庞万春那毒辣的一枪!

  右刀却如同毒蛇吐信,借着两马交错、庞万春招式用老的刹那,阴狠无比地斜削向他的腰肋!

  “好刁钻的刀!”庞万春惊出一身冷汗,慌忙回枪格挡!

  “铛!”又是一声大响!

  两马盘旋,刀枪并举,在这狭窄的巷口狠命搏杀起来!

  扈三娘身姿矫健如雌豹,刀法更是泼辣狠毒,双刀舞动起来,如同两团翻滚的银雪,裹着她那火红的身影。

  庞万春被她这刚柔并济的打法逼得手忙脚乱!

  他一身武艺都在弓上,枪法虽也精湛却远不是扈三娘对手。

  身后不断倒下的摩尼教兄弟,更让他心神大乱。

  不过十个回合已是气血翻腾,气喘吁吁,汗透重衣,枪法破绽渐显。

  扈三娘杏眼中寒光一闪,觑准一个破绽,娇叱一声:

  “着!”

  只见她左手刀虚晃一招,引得庞万春挺枪急架。

  右手刀却闪电般交到左手,空出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探入腰间!猛地向外一甩!

  一道赤艳艳、柔韧无比的红影,如同毒龙出洞,又似情人缠绵的红绳,带着细微的破空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缠绕上庞万春匆忙回防的手臂和腰身!

  那红索柔韧异常,带着倒刺小钩!

  庞万春只觉手臂腰身一紧,如同被巨蟒缠身,那倒刺瞬间钩入皮肉,剧痛钻心!

  他大惊失色,奋力挣扎,却哪里挣得脱?那红索越收越紧,深深勒进他肌肉里!

  “给姑奶奶下来!”扈三娘娇喝一声,玉腕猛地发力一拽!同时那两条粉团也似、却蕴着千钧神力的大腿狠狠一夹马腹!

  胭脂母马与她心意相通,长嘶发力,猛地向后倒蹿!

  “啊——!”庞万春惨嚎一声,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钓起的王八,“噗通”一声巨响,被硬生生从马背上拖拽下来,狠狠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尘土飞扬!

  他手中的钢枪也“当啷”一声脱手飞出老远!

  扈三娘勒住胭脂马,高踞马上。

  月光下,娇媚无双,煞气凛然!

  她一手挽着红索,如同牵着不听话的猎犬,俯视着地上挣扎扭动的庞万春,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把这厮,还有喘气的,都捆成个四马倒攒蹄!收拾干净了,速去支援老爷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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