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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西门大宅蓝图,李瓶儿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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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近一步,身上那股子幽幽的甜香直往西门庆鼻子里钻,语气越发幽怨缠绵:“日后大人若再来此地,看着这亭台楼阁,也好想起奴家曾在此处苦熬的光景,算留个念想……”

  说完顿了顿,“还有那花家族产!若是他……他真救不出了,被那开封府定了罪……这些产业,与其便宜了那些如狼似虎的族人,不如……不如大官人您就收下吧!权当……权当奴家报答大人今日回护之恩!”

  她这番话,竟是不惜将花家根基双手奉上!

  大官人没料到这妇人自己已是漏网之鱼,惊弓之鸟,竟还能如此为自己着想,倒是有些感动:“虽然我未曾打开封条,但那花家族中公产怕是不少,这些,你都不要了?”

  李瓶儿凄然一笑,缓缓摇头:“大人说笑了。奴家这里……还有花公公在世时留给奴的一些体己,足够度日了。奴一个孤寡妇人,无儿无女,又没了依靠的男人……要那么多浮财产业做什么?怀璧其罪,反倒招祸!不如……不如托付给大人这样的靠山,奴心里……也踏实。”

  说罢,她竟后退一步,敛衽一礼,语气忽然变得疏离而客气:“大官人若是没别的事情吩咐……就请回吧。奴家……还要带着这些不中用的丫头们,赶紧收拾东西,免得耽搁了官府的期限。”

  这竟是明明白白地下了逐客令!

  大官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往日里李瓶儿对他,哪次不是温言软语,霸王硬上?何曾如此冷淡疏远过?

  他只得点点头:“也好……那…你多保重。若有难处,只管使人来寻我。”说罢,深深地看了李瓶儿一眼,转身带着玳安,竟真个走了!

  李瓶儿倚在门框上,目送着大官人高大魁梧的身影消失在仪门外,脸上的凄楚和疏离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又羞又恼的怨气!

  她猛地一跺脚,葱管似的手指绞着汗巾子,低声骂道:“这个没良心又没胆的杀才!人家……人家就差把心肝都掏出来摆在他面前了!话都说到这份上,连人带产业都白送了!他……他竟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连句热乎话都没有!”她气得臀瓣儿丰隆处乱颤。

  丫鬟迎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李瓶儿立刻对她使了个眼色!

  迎春会意,像只小耗子似的溜了出去。

  不多时,又丧着脸跑回来,带着哭腔道:“奶奶!不好了!大官人……大官人他竟真回自己府里去了!那玳安也跟他进去了呢!”

  “什么?!”李瓶儿一听,更是气得眼前发黑,指着迎春几个骂道:“都是你们几个小蹄子出的馊主意!说什么‘男人都是贱骨头,得吊着他胃口’、‘欲擒故纵’方显金贵!如今可好!‘纵’是‘纵’了!人影子都‘纵’没了!这可如何是好?”

  迎春和另外几个丫鬟面面相觑,脸上也都是失望和惶恐。她们心里何尝不巴望着能跟着奶奶进那泼天富贵的西门府?

  如今清河县里谁不知道,便是西门府里一个得脸的丫头,穿戴用度也比外头小户人家的小姐强!走到街上,连那些衙役胥吏都要客气三分!自己奶奶要是能进入房,自己两个哪怕是能进房帮着推推屁股都是攀上青天了。

  迎春看着自家奶奶又急又怒的模样,心一横,凑到李瓶儿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劲儿说道:“奶奶!事到如今……光‘纵’怕是不成了!奴婢听说……男人那根贱筋,非得下狠药、用猛火去烧不可!奶奶,咱们不如……”她后面的话,只有李瓶儿和绣春能听见。

  “这……这真的行?”李瓶儿下意识地绞紧了手中的汗巾子,声音带着颤音。

  旁边的绣春见自家奶奶犹豫,也赶忙帮腔,她年纪小些,胆子却更大,说得更直接:“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顾眼前吧!花家眼看是树倒猢狲散了!咱们已是破罐子破摔,不下点猛药,怎么撬得动大官人那根铁石心肠?。

  李瓶儿看着眼前这两个贴身大丫鬟——迎春杏眼桃腮,身段已显风流;绣春娇小玲珑,眉眼间也带着媚态。这两个丫头,平日里在花家也是养尊处优,心气儿高着呢,如今却也和自己一样,把身家性命前程都系在了大官人这根救命稻草上,怕是比自己还急着想通房了。

  “罢!罢!罢!”李瓶儿把心一横,猛地将一只穿着软底绣鞋的玉足在地上狠狠一跺。她咬着银牙,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妩媚:“听就听你们这两个小蹄子的!横竖……横竖是肉烂在锅里!下猛药就下猛药!是成是败,就看这一锤子买卖了!”

  李瓶儿回过头来见到正厅廊下,一群丫鬟和老婆子还在哭,娇喝道:“一个个嚎给谁看?都给我打起精神!哭能把这宅子哭回来?还不赶紧去!把库房、卧房里值钱轻便的金珠细软、体己银子,还有那些古董字画,都给我收拾出来!手脚麻利些!等那些官差封了门,一根线头都别想再拿出来!难道等着喝西北风?”

  却说大官人回到自家大宅,刚在门前青石阶上立定,那平安,早已如兔子般蹿了出来,满脸堆着笑,腰弯得虾米也似,急声禀道:“大爹回来了!刘公公的亲侄儿刘勉,已恭候多时了。”

  大官人鼻子里“嗯”了一声,迈着四方步,径直往正厅走去。

  甫一踏入厅门,只见那刘勉正坐在客位吃茶,见大官人进来,慌忙放下那官窑定窑的细瓷盖碗,站起身来。他身后竟还跟着五六条老工匠,带着尺规图纸等物事,显是严肃模样。

  这群人一见大官人“哗啦”一声,齐刷刷跪倒一片,额头触地,口中只称:“小的们叩见大人!大人万福金安!”

  大官人朗声一笑,在主位上坐了,抬手虚扶道:“起来吧,都起来。刘勉啊,你叔叔在禁中,身子骨可还硬朗?”

  刘勉脸上堆满了十二分的恭敬,腰弯得更低了,趋前几步,赔笑道:“托大人的洪福!小的叔叔如今在官家跟前,端的是入了圣眼了!前儿还蒙官家赐了御酒,夸赞办事老成妥帖哩!圣眷正隆,风光得很!”

  大官人听了,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意,点头道:“嗯,这就好。叫你们来,是有桩事体。”

  他啜了口茶,放下茶盏,“我这宅子,嫌它窄狭了。左边花子虚那处宅院,我不日便买将下来。还有我宅后那几处相连的院子,一并打通。这合在一处的基址,如何设计得既合风水,又显气派?你带的这些人,可有真本事?”

  刘勉一听,精神陡长,立刻转身,对着那刚爬起来的工匠们把眼一瞪,声音陡然拔高:“没听见大人吩咐吗?!耳朵塞了驴毛?还不赶紧把图样呈上来,把大人的意思,仔仔细细画明白了!若有半分差池,仔细你们的皮!”

  那五六个人吓得一哆嗦,为首一个年长些的工匠头儿,连声应着“是是是”,慌忙和同伴将一张早备好的、足有丈余见方的重磅熟宣图纸,“刷”地一声在厅中央那张巨大的花梨木云石桌面上铺展开来,五六个人一个人一个角落,竟然就这么当场画了起来。

  刘勉这才又换上一副谄媚笑容,凑到大官人身旁,指着图纸,口若悬河地介绍起来,:

  “大人请看!小人带的这几位师傅,端的不是寻常匠人!京中那几位郡王、国公爷府上的园子、别业,十停里倒有七八停是经他们手造的!来拜见大人之前,小人已自作主张,领着他们把大人府上及左近、后边的地界都细细踏勘了一遍,心中已有了腹稿。这‘合风水,显气派’,这正是小人们最拿手的!”

  他手指点着图纸上大官人三两笔成型的本宅的位置:“大人这宅子坐北朝南,乃是上佳的‘子午向’,背有靠山,前有明堂,本就藏风聚气,贵不可言!如今要扩,更是锦上添花!依着风水的讲究,这新并进来的左宅与后园,必要与主宅血脉贯通,气运相连。”

  “小人斗胆谋划,当以主宅为尊,右宅左园,层层递进,形成‘前堂后寝,右园左宅’的格局,暗合‘四象俱全,八卦归位’之理。”

  “先说这宅邸本身,”刘勉唾沫横飞:“最紧要的是这新辟的园林!”

  “园子正中,必挖一泓活水大池!引活水入园,池形如聚宝盆!池中心堆砌三座仙山,取‘一池三山’的仙家意境,用的全是千里迢迢从太湖洞庭山采来的奇石!上面遍植奇松异柏,再点缀些尺把高的珊瑚树!池中放养尺长的金鳞红鲤”

  “池边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临水建一座听涛水榭,四面开敞,夏日在此纳凉赏荷,端的快活!水边再立一座摘星楼,高有三层,登楼可俯瞰全园!更要紧的,”刘勉压低声音,带着神秘,“这楼的位置,正压在龙脉生气汇聚的‘穴眼’上,保大人官运亨通,财源滚滚!”

  “园中叠山理水,曲径通幽!假山要用灵璧磬石堆成,敲之铮铮有声!引水为溪,溪上架设汉白玉雕成的‘九曲流杯渠’,效仿兰亭雅事!”

  “花木更是必不可少!牡丹要姚黄魏紫,栽满一圃;芍药要金带围,种上一坡;更有那岭南移来的荔枝、龙眼,西域传来的石榴、葡萄,四时花果不断!再辟一处暖窖,冬日里也能赏那绿萼梅、水仙花!”

  “还要有玩乐之所,北边设两平场,既可演影戏,又能给大人练练拳脚,园子深处,再藏一处小巧精致的‘藏春坞’,四面遍植翠竹垂柳,内里陈设……嘿嘿,自然极尽香艳舒适,铺着鹅绒软垫,挂着销金帐幔,点着海外奇香,专供大人与娇客们……歇息赏玩。”

  刘勉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口干舌燥,却兴奋得满面红光,最后总结道:“大人!如此这般,这园子集山水之胜,汇天下福德,纳四时美景,聚八方财气!亭台楼阁,金碧相射;奇花异兽,锦绣交辉!风水上,藏风得水,龙虎拱卫,主大富大贵,子孙绵长!保管大人您日日如在画中行,神仙也羡煞!”

  大官人听着刘勉舌灿莲花,将那园子里的亭台楼阁、暖窖藏春描绘得如同人间仙境。

  他面上不动如山,依旧端着那官窑盖碗,用碗盖轻轻撇着浮沫,眼皮半耷拉着,仿佛在听一件寻常小事,心中却道:“这得花掉爷我多少雪花银子.....”

  声音平平淡淡,仿佛闲话家常般问道:

  “嗯……听着倒也有几分意思。只是……刘勉啊,这等排场,这许多讲究,又是金丝楠木,又是太湖奇石,还要引活水,栽岭南异果……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打通了这许多院落,算下来,得要多少两银子铺陈?”

  刘勉正沉浸在自家描绘的奢靡蓝图里,得意非凡,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一听大官人问价,他脸上那谄媚的笑容非但没收敛,反而更盛了几分,朗声道:

  “哎哟喂!我的好大人哪!您这是打小人的脸呢!看您说的,小人这条贱命,当年若不是大人您一句话,早就填了汴河沟了!今日能为大人效犬马之劳,是小人祖上积德,三生有幸!”

  他拍着胸脯,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那铺开的图纸上:“大人您放心!小人办事,最是妥当!若论这园子宅邸的‘市价’……哼,没个二十万两雪花纹银,那是想也别想!”

  他话锋一转,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精明的笑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不过嘛……大人您是谁啊?小人又是干什么吃的?岂能让大人真金白银地往外掏这许多?”

  “嘿嘿,小人这边,路子是现成的!工部采买御用金砖、木料的皇商,那都是小人的老交情!给宫里王府上办差剩下的‘好材料’,都是顶顶尖儿的货色,堆在库里也是堆着……小人只需使个眼色,顺着‘公帑采购’的东风,给您大人搭个‘便车’……”

  刘勉说到此处,得意地搓着手:“算下来,连工带料,方方面面都给您置办得妥妥帖帖,气派十足,风水绝佳……十五万两银子!!”

  “噗——咳咳咳!”

  大官人呛得连连咳嗽,自己本打算掏个几万两意思意思,这厮是以为老爷盖皇家园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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