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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如此威猛,吕奉先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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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

  游家庄那聚义厅,端的比州府衙门还气派了三分不止。

  厅内黑压压坐满了河北、山东两道上叫得出字号儿的豪强、绿林好汉。

  一个个粗眉大眼,或是虬髯戟张,或是满面凶光,将这偌大厅堂挤得满满当当。

  席面上,山珍海味堆叠如山,只恨盘碟无眼,盛不下许多富贵。

  坛子里,十年陈的烧刀子酒香四溢,勾得人肚里馋虫乱拱。

  只是这般好酒好肉当前,众好汉脸上,却多半浮着三分疑虑、七分看客的兴头,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各自打着小九九。

  那庄主游途,腆着个油光水滑、赛过十月怀胎妇人般的肥肚腩,裹着一身簇新的湖绸直裰袄。

  他端着一个赤金打造的沉甸甸酒盏,立在那高台之上——台面铺着整张吊睛白额大虫的皮子,毛色雪亮,好不威风。

  “列位!列位英雄!”游途声若洪钟,先是一通江湖切口、场面上的奉承话,把那三山五岳的牛鬼蛇神、魑魅魍魉,都捧了个遍,直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星子横飞。

  底下那些绿林莽汉,本就是些坐不住的性子,几杯黄汤下肚,早已等得不耐烦,纷纷扯开嗓子嚷道:

  “游庄主休卖关子!端的何等泼天富贵,值得劳动这许多英雄齐聚?快些道来!”

  游途绿豆般的小眼精光一闪,话锋陡然转利,如同快刀切豆腐:“今日请诸位豪杰前来,不为别事,乃是有一桩泼天的富贵,一场改换门庭、光宗耀祖的绝顶良机,要白白送与诸位兄弟!”

  他故意顿住,绿豆眼儿四下一扫,见众人喉头滚动、眼珠子发亮,胃口已被吊到十足十,这才压低嗓门,脸上堆出几分神秘,低声道:

  “这机会嘛……嘿嘿,便是投效——大辽!”

  此言一出,厅中“嗡”地一声,如同炸了马蜂窝。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惊愕,有人冷笑,有人面露贪婪。

  游途浑不在意,只当是群鸦聒噪。

  他唾沫星子喷得更远,脸上油光更盛,继续鼓动如簧巧舌:“在下奉辽主之命,特来招揽天下英雄!只要诸位点个头,应一声‘愿效犬马之劳’,那辽主爷的赏赐,立时便到!”

  “黄澄澄、沉甸甸的金子!亮闪闪、硬邦邦的官凭印信!良田千顷,美婢如云,呼奴使婢,何等快活?强似在这大宋做个没脚蟹的草头,担惊受怕,强过百倍千倍!”

  他说得兴起,得意地一挥他那戴满金戒指的肥手,直指向厅外那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的庄园屋舍:

  “诸位且抬眼细看!俺这游家庄,气派如何?可还入得诸位法眼?不瞒列位好汉,这连绵数里的基业,仓廪里堆得流油的粮食,皆是大辽贵人念俺忠心,慷慨所赐!这便是识时务、投明主,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

  他那肥腻的脸上,堆满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得意与优越,仿佛已高人一等,只等众人纳头便拜。

  然而,预想中的群情踊跃并未出现。短暂的死寂后,厅中猛地爆发出一片哄堂大笑!

  “哈哈哈!游大庄主!你莫不是灌多了黄汤,在此说梦话吧?”那祝家庄的栾廷玉栾教师拍案而起,酒水溅了一身也浑不在意,指着游途的鼻子骂道:

  “直娘贼!让爷爷们去舔辽狗的靴底?呸!金子官位?爷爷的脊梁骨还没软到那份上!你这庄园?怕不是用大宋百姓的血泪骨头垒起来的吧?!”

  “正是!游途老儿!你自家要做那没廉耻、狗彘不食的‘儿皇帝’,腆着脸去捧辽主的臭脚,莫要拉我等下水,污了清白!”又一条大汉厉声附和。

  “卖国求荣的狗奴才!”

  “滚下台去!省得污了爷爷们的耳朵眼儿!”

  一时间,嘲骂之声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泼来!

  更有那性急的,“哐当”一声摔了酒碗,瓷片四溅!

  还有的“哗啦”掀翻了桌子,山珍海味滚落一地,汤汁淋漓。

  方才还觥筹交错的“英雄宴”,转眼成了掀桌骂娘的修罗场,哪里还有半分对那“富贵良机”的向往?

  只剩下满腔的鄙夷与怒火!

  台上那游途,脸上方才还堆着“识时务”的得意笑容,此刻瞬间僵死,活似庙里泥胎刷错了漆,涨成了猪肝般的紫酱色!

  一双绿豆小眼凶光毕露,缩成了两粒老鼠屎,腮帮子上的肥肉突突乱颤,刚待要发作——

  “哼!好个‘泼天的富贵’!好一出卖主求荣、认贼作父的腌臜勾当!”

  一声冷喝,硬生生刺破了满堂喧嚣!

  众人心头一凛,循声猛地望去!只见那角落阴影里,两条铁塔般的魁梧大汉,霍然起身!

  一人面如重枣,五缕长髯飘洒胸前,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正是那郓城县都头,“美髯公”朱仝!

  另一人,紫棠面皮,虎目圆睁,虬髯戟张,浑身上下透着股子剽悍杀气,郓城县都头,“插翅虎”雷横!

  二人身后,还跟着七八条精壮汉子,虽穿着寻常布衣,但那腰板挺得笔管条直,腰间鼓鼓囊囊,分明藏着铁尺锁链,一身掩不住的官府做派!

  朱仝龙行虎步,踏上一步,一双虎目精光四射,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钉住台上的游途,声若洪钟:

  “游途!你这背主忘恩的狗才!暗地里私通辽邦,图谋不轨,欲行那叛国背主的滔天大罪!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今日,我兄弟二人,奉上命特来拿你这国贼归案!识相的,乖乖束手就缚,少吃些皮肉之苦!若敢顽抗……”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声重重按在了腰间那柄乌沉沉的朴刀柄上,杀气凛然!

  满厅哗然!

  谁曾想,这“英雄大会”里,竟混进了官府的都头爷爷!方才还吵闹掀桌的好汉们,此刻也惊得目瞪口呆,酒都醒了大半!

  游途先是一惊,绿豆眼在朱仝、雷横脸上骨碌碌转了几圈,阴恻恻道:

  “朱都头?雷都头?好大的官威!只是……我游家庄在曹州境内,与隔壁你们郓城县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如何得知我这‘庄内私事’?又凭何拿我?!”

  雷横脾气火爆,闻言冷笑一声,声震屋瓦:“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然是有人看不过你这卖国行径,又知道你和曹州的官衙有些首尾,怕走了风声,才早早将你这腌臜勾当,一五一十,捅到了我郓城县衙!”

  “谁?!”游途又惊又怒,厉声喝问,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视着厅中众人,想看看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就在这死寂的当口,一个娇怯怯、带着几分颤抖,却又异常清晰的女声,自游途身后那锦绣屏风处响起:

  “是……是我。”

  众人目光刷地聚焦过去。只见一个身着桃红绫袄、月白罗裙的年轻妇人,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

  她生得颇有几分姿色,柳眉杏眼,只是脸色苍白,一双眸中,此刻却燃烧着刻骨的恨意与快意!正是游途最宠爱的小妾,玉娘!

  游途如同被雷劈中,难以置信地瞪着小妾:“玉娘?!你……你这贱人?!竟然是你?!我……我待你不薄!锦衣玉食,宠爱有加!你为何要如此害我?!”他气得浑身肥肉都在哆嗦。

  “待我不薄?哈哈哈……”那玉娘闻言,竟发出一串凄厉又悲怆的惨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猛地止住笑声,一双杏眼死死盯住游途,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游途!你这豺狼心肝的老贼!待我好?!你所谓的‘好’,便是为了霸占我这蒲柳之姿,便设计害死了我那老实巴交的夫君?”

  “你当我不知吗?”她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响彻整个大厅:

  “你派人假扮强人,在他送货的必经之路上,将他乱棍打死!尸首……尸首扔进了乱葬岗喂野狗!转头又假惺惺地来‘照拂’我这‘未亡人’!强纳我为妾!”

  “游途!我玉娘忍辱偷生,曲意逢迎你这老贼这些年,等的就是今日!等的就是看你身败名裂、千刀万剐的这一刻!我要用你的狗命,祭奠我夫君的在天之灵!这,便是你口中所谓的‘好’?!”

  玉娘声嘶力竭的控诉。

  厅中这些个江湖上打滚的老油条、积年的山大王,此刻看向台上那玉娘,眼神里倒没几分义愤填膺。

  这等黑勾当,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滚过来的营生还少么?

  莫说见过,便是此刻厅内坐着的不少“好汉”,自个儿手上怕也沾着几桩类似的“黑活”心知肚明得很。

  那游途身躯猛地一晃,腮帮子上的肥肉都跟着哆嗦起来。

  他抬起那戴满金戒指的胖手,颤巍巍指向玉娘,从牙缝里挤出几声冷笑:“果然……果然是你这贱婢!我起初得了风声,还只当是旁人嚼舌根子,不肯信哩……嘿嘿,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如此疼你.....”

  朱仝、雷横二人闻言,飞快地对视一眼,眼中俱是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又被一股子“果然如此”的阴沉了然所取代。

  看这老贼的架势,竟似还有倚仗!

  “休听他胡吣!拿下这卖国害命的狗贼!”雷横性子最急,哪里还按捺得住?

  猛地一声暴吼,如同平地炸雷!他身后那七八个衙役,早已按捺不住,闻令如得敕旨,嗷唠一嗓子,饿虎扑食般就朝那游途扑去!

  “哼!郓城县的两个小小都头,手爪子也伸得太长了些!真当这游家庄上无人了么?”

  一声清朗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冷喝,陡然自厅堂侧面那雕花描金的月洞门后传来!

  众人心头一紧,惊愕万分地循声望去!

  只见月洞门阴影里,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

  好一条大汉!

  此人身量极高,竟比魁梧如熊罴的雷横还要猛出半头!

  肩宽背厚,猿臂蜂腰,那骨架撑开来,正是北地寒风里打磨出的铁打身板!

  可怪就怪在,他身上竟套着一件浆洗得发白、领口袖边都磨起了毛边的天青色澜衫,头上还规规矩矩地扣着顶方巾,乍一看去,活脱脱就是落魄书生模样。

  然而!

  那身寒酸的澜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虬结贲张,几乎要将那单薄的布料撑破!

  再看那张脸,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凿,两道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虽无怒容,却自有一股子金戈铁马、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慑人煞气,扑面而来!

  这身文弱打扮,非但没掩住半分凶戾,反倒衬得那股子铁血肃杀之气更加刺眼,格格不入得令人心悸!

  最扎眼的,是他手中倒提的那柄奇门兵刃!

  通体乌沉沉,非金非铁,乃是上好的镔铁百炼而成,寒光在刃口流转不定,透着股子饮血的渴望。

  长柄顶端,一截尺余长的方棱四角枪尖,锐利无匹,寒光流动,如同毒龙吐信!

  枪尖底部两侧,各焊着一枚形如半弦冷月的巨大弯刃寒光烁烁!

  形制古朴,杀气腾腾,正是那——方天画戟!

  这怕不得有数十斤重的凶物,在他那只骨节粗大的手掌中,竟似捻着一根灯草般轻若无物!

  他步伐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快如鬼魅!

  那声冷喝余音尚在梁间缭绕,人已如一道青烟,倏忽间便挡在了瘫软欲倒的游途身前!

  那几个扑上来的衙役,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子排山倒海般的劲风已然压面而至!

  “滚!”那“书生”口中一声低叱,如同外头寒冬腊月的北风卷地!

  手中那柄凶煞的方天画戟甚至未曾真正劈砍,只是信手一抡!

  呜——!沉重的破空声骤然尖啸,听得人头皮发麻,心胆俱裂!

  “不好!”朱仝、雷横都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手,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一股致命的警兆直冲顶门!两人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发出暴吼,朱仝掌中朴刀幻起一片乌光,雷横手中朴刀带起凄厉风响,本能地配合默契交叉格挡在俩人身前!

  铛!铛!铛——!

  几声震耳欲聋、如同炸雷般的金铁爆鸣猛地炸开!

  刺目的火星子四散飞溅朱仝、雷横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如同黄河决堤般的巨力,顺着兵器狠狠撞入体内!

  两条臂膀酸麻剧痛,脚下再也把持不住,“噔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最后背脊“砰”地撞在柱子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胸中气血翻腾不息!

  至于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衙役,更是如同被发了狂的千斤牯牛迎头撞上!

  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半声,便口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噼里啪啦”砸翻了好几张摆满酒肉的八仙桌!

  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一个个瘫在污秽里,只剩下痛苦呻吟的份儿,哪里还爬得起来?

  满厅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书生”石破天惊的一招震慑住了!

  朱仝、雷横两位都头,在山东绿林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抓了不少大贼,此时俩人联手,竟被此人一招逼退?

  这“书生”的武力,简直骇人听闻!!莫非是吕奉先再世?

  游途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看清来人,肥胖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与狂喜,如同见了亲爹祖宗一般,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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