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关于明心医院的军火案热度都还没下去,东九龙警察总部那边发布的消息就登上了晚间新闻报道。
在采访中,毕文占隐隐将矛头指向了田氏集团,不过碍于暂时没掌握足够的证据,毕文占也不敢直接指名道姓,只是用一些模糊字眼,指向性不明的措辞来暗指。
不过即便这样,众多市民还是第一时间怀疑到了田原身上。
位于西贡清水湾的一栋自建别墅内。
喜欢穿白色衣服,还喜欢穿透视装的田原,正看着电视上的报道,怒不可遏的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尤其是在主持人中途插播了一些采访市民的片段,那些刁民、穷鬼个个对着镜头指指点点,言之凿凿的笃定肯定是田氏集团,说他田原就是个黑心商人,是个靠走私发家的黑道大佬。
宽松的白色透视衫罩着田原那宽厚的身形,嘴巴上有颗痣,笑起来带着奸相的他,拿起桌上的烟斗抽了一口,笑容里满满的全是阴鸷和冷意。
白色的烟雾从他鼻腔中吐出,缓缓升起,逐渐模糊了他眼底的暴戾,“这群穷鬼,自己过得不好就见不得别人过的好,吃不饱就要砸别人的锅。
我田原风光的时候,一个个跟个哈巴狗一样,想要凑上来攀关系、求施舍。
现在嘛,风声稍微不对,就想要踩在我头上拉屎,真的可笑!”
田原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烟斗壁,要不是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熟人”,田原的火气还没那么大。
那王八蛋在自己工地上出了事,自己还亲自慰问过,虽然这里边有作秀的意思,但给的钱可是实打实的。
田原觉得自己对这扑街,算是厚待的了,结果就这样报答自己的?
“阿七,我不想以后在港岛再见到他!”
听到田原的话语,站在边上的小弟顿时上前一步,低着头的他虽然看不清楚脸上的神情,但声音里却透着一股狠劲,“明白,大哥。我尽快安排人处理,让他彻底在港岛消失。”
田原的嘴角挂着冷笑,指尖轻轻敲了敲烟斗,语气阴恻恻的吩咐道:“现在就去办,我不想他能在这世上多活一会儿。”
眼见田原发了狠,小弟虽然有些担忧,但却不敢再多劝说,毕竟这会儿田原一看就在气头上,万一多说两句,迁怒到自己身上怎么办?
看着小弟离去,田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嘴角那颗痣随着上下嘴唇的动作而微微抖动着,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想搞垮我?没那么容易!”
“别让我查出来是谁在针对我,不然我一定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田原狠狠吸了一口烟斗,烟雾缭绕中,神色愈发阴狠,一字一句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语气,阴冷刺骨,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暴戾和狠决。
独自一个人在宽敞的客厅里呆坐了近一个小时,缭绕的烟雾几乎将田原整个人包裹,窗外霓虹流转,却是衬得屋内气氛愈发压抑死寂。
过往的血与火在田原脑海里不断翻涌,阿伟和丧狗两个好兄弟的下场,以及如今步步紧逼的危局,让他心中的杀意愈发浓重。
沉思许久的田原丢掉手中的烟斗,眼中凶光毕露,他拿起旁边的电话,拨打了好几个号码,有港岛的,也有越南的专线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