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年,刚刚踏入大学校园,适应崭新的学生生活没多久,又进组拍摄《天龙八部》。高强度、连轴转的工作与学习,几乎榨干了这个年纪本该拥有的闲暇与天真。
“嘿,吴忧哥!你看我戴这个好看吗?”刘奕非跑了过来,头上戴着一个米老鼠的发箍,脸上因为奔跑而泛着健康的红晕,手里还举着一个大大的棉花糖,笑容比佛州的阳光还要耀眼。
吴忧抬眼看去,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随即点了点头:“嗯,好看。”
得到肯定的回答,女孩笑得更甜了,把手里的棉花糖往前一递:“你要不要尝尝?超级甜!”
吴忧摇了摇头,示意她自己享受。
晚上,吴忧刚和刘奕非回到下榻的酒店顶层套房。这是一家位于奥兰多市中心的高级酒店,他们所住的套房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城市夜景和远处主题公园的点点灯火。吴忧的手机响起,接通后,传来了娜塔莉干净利落的声音。
“Eddy,我听Crystal说你们在奥兰多?”
“是的,带她过来玩几天。你呢?”
“我刚结束手头的一部独立电影的补拍工作。我飞过去找你们,正好有几天空闲。”
娜塔莉的行动力一向惊人。第二天,她便风尘仆仆却又神采飞扬地出现在了套房的门口。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搭配修身牛仔裤,外面随意罩着一件卡其色风衣,长途飞行并未使她显得疲惫,反而有种见到老友的兴奋。
“Natalie!”刘奕非看到娜塔莉,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了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Crystal!亲爱的,想死你了!”娜塔莉也热情地回抱住她,两个女孩顿时笑作一团,清脆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吴忧站在一旁,看着这亲密的一幕,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知道,娜塔莉对刘奕非的喜爱是发自内心的。这份情谊,源于去年拍摄《黑天鹅》那段压抑而艰难的时光。
那时,为了帮助娜塔莉更好地沉浸入角色那种濒临崩溃、内心逐渐被黑暗吞噬的状态,吴忧刻意地与她在情感上保持距离,拒绝给她提供情感支持,迫使她独自面对并消化那些不断滋生的负面情绪,从而在表演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那段时间,娜塔莉的精神状态极其脆弱敏感,徘徊在角色与现实危险的边缘。而唯一始终陪伴在她身边关心温暖她的,正是刘奕非。在那个特殊的时期,对于深陷泥沼的娜塔莉而言,刘奕非就像是一道穿透阴霾的光,纯净温暖,不带任何评判与索求。
也因此,即便电影拍摄结束,娜塔莉成功走出阴影,她对刘奕非的感激与喜爱却从未褪色。
两个好友窝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里,立刻开始了热火朝天的交流。从各自近况聊到时尚八卦,再到对某些电影的看法,话题跳跃之快,音量之高,很快就让试图在旁边安静看会儿书的吴忧感到脑仁隐隐作痛。
她们时而英语,时而夹杂着生硬但努力的中文,时而又爆发出一阵默契的大笑,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里。
吴忧无奈地合上书,揉了揉太阳穴。看来,这里不是他能待的地方了。他起身,默默地走进了套房自带的小厨房。
昨天,刘奕非得知娜塔莉要来,便软磨硬泡地拉着他跑遍了奥兰多几家较大的亚洲超市,好不容易才凑齐了一些制作天津特色小吃“嘎巴菜”的材料。绿豆面的煎饼(嘎巴)、芝麻酱、腐乳汁、香菜等等,虽不尽完美,但也算是备齐了主要原料。
也好,耳根清净。吴忧系上围裙,开始熟练地操作起来。将绿豆煎饼切成菱形块,调制浓稠适中的卤汁,准备各式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