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没有再过多逗留,再次与霍恩握手告别后,便转身离开了华纳总部。他所说的团队,正是过去几个月里,他从众多候选人中筛选组建的核心班底。
这支队伍由七名成员构成,涵盖了法律、财务以及影视制作发行领域。以资深律师里尔和陈铭律师为核心,全面负责吴忧日益复杂的业务往来。
吴忧甚至已将此前两年间设立的多个用于资金运作和风险隔离的离岸基金及空壳公司的管理权,逐步移交给他们。这七人是吴忧构建其未来的基石。按照他的规划,未来这支团队还将进一步吸纳在流媒体技术和数字图像处理领域的尖端人才,不断扩展其职能边界。
吴忧将此次与华纳谈判的底线原则明确告知陈铭后,便将具体事宜全权交由他们处理,自己则抽身而出,开始把精力放在了男主角的选角上面。
诚然,记忆中另一个时空里,杰昆·菲尼克斯凭借此角贡献了神级演出,但吴忧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他。
首先是年龄,此时的杰昆虽演技精湛,但远没有前世时那种举重若轻。更重要的是,杰昆拥有部分犹太人血统,而吴忧即将打造的这部《小丑》,其剧本深层埋藏着一些针对特定社会结构的隐喻和批判,其中隐含着在未来视角下极为敏感的反犹因素。
因为他融入了大量源自前世,在本时空尚未发生或未被广泛认知的真实事件案例,这些案例涉及到阶级固化的残酷、社会资源的分配不公,以及在以色列和欧美社会中,围绕某些犹太资本集团所产生的尖锐矛盾与冲突。
他要拍摄的这部《小丑》,绝不仅仅是一部深刻剖析社会边缘人生存困境的犯罪剧情片,还要将“小丑”彻底无产化,将底层暴动的深层原因揭示清楚,更要摆脱资产阶级对无产暴动的固有印象。
并且在二十多年后,当某些被他预言性地编织入剧情的社会矛盾逐一显现,尤其是当现实世界中某些群体的行为与片中压迫者的行径高度重合时,这部电影很可能因其过于“先知先觉”的批判性,触碰到欧美主流舆论的禁区,面临被刻意淡化、限制甚至封杀的风险。
因为届时他们会发现,影片中所描绘的某些“虚构”的恶行,竟与现实世界中某些极端犹太主义及其背后的资本操控的所作所为有着惊人且令人不安的相似性。
因此,吴忧在这次男主角的选择上,定下了一条隐秘的原则,必须完全规避犹太血统。他甚至更倾向于寻找一位具有德裔背景的演员来诠释小丑,这其中暗含的历史轮回与讽刺意味,只有他自己能够品味。
他第一个约见的人选,是金·凯瑞。他虽然没有德裔血统,但是他的思想极其独立。金凯瑞在不同历史阶段,频繁改变自己的宗教信仰,吴忧觉得这就是他对所处世界的信任彻底崩塌之后的无奈之举。吴忧知道他或许有些心理问题,想着亲自见面验证一下。
此时的金·凯瑞,早已凭借《神探飞机头》、《变相怪杰》、《阿呆与阿瓜》等一系列无厘头喜剧,确立了其好莱坞喜剧天王的地位。但近年来,他已开始寻求转型,1998年那部引发广泛思考的《楚门的世界》,让人们看到了他剥离夸张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后,深刻的内心戏能力。
吴忧没有在电话中透露任何关于新电影的计划,只是委婉地表示,久仰其喜剧艺术大名,希望有机会见面交流,探讨一些关于喜剧表演本质的问题。
约定在一家隐私性极高的私人俱乐部会面。这是吴忧第一次在非银幕环境下见到现实中的金·凯瑞。
当服务生引领着那个穿着随意、身形略显消瘦的男人走进来时,吴忧的第一印象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尤其当他的目光与之接触的瞬间,吴忧心头一震,他敏锐的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不稳定气息,一种源于心灵深处的疲惫与混乱。
金·凯瑞的眼神闪烁不定,时而涣散,时而凝聚起一股焦躁,他似乎很难将自己的视线长时间稳定在某一个焦点上。
“你好,Jim,很高兴终于见到你。”吴忧起身,伸出手,语气平和。
金·凯瑞勉强笑了笑,握手的力量也有些虚弱。“Eddy,恭喜你,《黑天鹅》棒极了。”他的声音不像电影里那样高亢,带着一丝沙哑。
等金·凯瑞有些拘谨地在对面沙发坐下,吴忧没有寒暄,而是直接切入了他感知到的核心,他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带有穿透力:“Jim,你目前的这种状态,持续多长时间了?”
金·凯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吴忧那过于锐利的目光,仿佛那目光能直射入他灵魂最深处的阴影。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呼吸困难。
吴忧见状,双手缓缓向下虚按,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同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轻声引导:“放松,跟着我做……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靠近,伸出右手,用大拇指的指腹稳稳地抵住金·凯瑞的眉心处。
接着,吴忧开始低声念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