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的元旦,吴忧是和曾黎,还有刘奕非、刘小丽母女俩一起度过的。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烟花,提醒着人们节日的到来。
厨房里,曾黎和刘小丽系着围裙,忙碌地准备着晚餐。曾黎刀工娴熟地切着配料,刘小丽则在灶台前掌勺,两位都在湖北生活过的女士配合默契,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饭菜香。
客厅里,吴忧则和刘奕非玩起了读心术游戏。
“随便写一组数字,或者一个词语,写在纸上,别让我看见。”吴忧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对坐在对面地毯上的刘奕非说道。
刘奕非一脸认真地用签字笔在小本子上写下了一串数字和一个成语,然后把本子合上,紧紧抱在怀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吴忧,充满了挑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写好了!”她用力点头,像是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仪式。
吴忧开始了他的“表演”。他并没有像神秘学家那样故弄玄虚,而是如同闲聊般,开始向刘奕非提问,问题天马行空,从“喜欢什么颜色”到“昨天做了什么梦”,再到“觉得哪个明星最帅”……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温和地停留在刘奕非的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眼神的细微变化、面部肌肉的轻微抽动、呼吸的频率乃至手指无意识的小动作。
大约两分钟后,吴忧停止了提问。他闭上眼睛,用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故作沉思状。刘奕非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他。
忽然,吴忧睁开眼,直视着刘奕非,用一种缓慢而确定的语调说道:“你写的数字是…… 4, 1, 9, 7, 2, 8。对吗?”
刘奕非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微微张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难以置信的表情。
吴忧不等她反应过来,继续说道:“而你写的那个成语是……‘守株待兔’。”
“啊啊啊——!”刘奕非猛地发出一串尖叫,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从地毯上弹起来,把手里的本子丢得远远的,一路哇哇叫着跑进了厨房:“妈!曾黎姐!吴忧哥他会读心术!他真的猜到了!太可怕了!你们千万别跟他聊天!心里想什么他都能知道!”
看着她惊慌失措跑开的背影,吴忧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逗弄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总能给他带来不少乐趣。
吴忧心情愉悦地回到了书房。打开专业的绘图灯,摊开厚厚的速写本和一叠叠画纸,他开始继续绘制《黑神话:悟空》的概念设计图。
这部电影的第一部剧本,已经基本定型,但其中众多人物形象、妖魔造型以及场景概念,还需要进一步细化和确立风格。
说是“黑神话”,但在当下的审美环境和观众接受程度上,过于黑暗、扭曲和颠覆传统的设计恐怕会适得其反。
因此,吴忧所做的,更多的是借鉴“黑神话”体系中对神佛妖鬼的独特解构和哲学思辨,将其内核精神融入到一个相对易于大众理解的故事框架中,也就是在西游记原著的基础上,进行有限度的“黑化”和深化,而非彻底的颠覆。
他已经断断续续绘制了超过两百张概念图,从阴森诡异的地府,到金光流彩却又暗藏污秽的天庭,再到各种奇形怪状、融合了生物性与机械感的妖王魔尊。然而,最关键最核心的角色悟空的本体形象,却迟迟未能定稿。
原著中对悟空的描述是“身躯鄙猥,面容羸瘦,不满四尺”,活脱脱一只猢狲。说起来,前世周星驰电影《西游·降魔篇》中那个狰狞、暴戾、真实的妖王形象,反而更贴近吴承恩笔下的本来面目。
但吴忧很清楚,那种过于写实、甚至堪称丑陋的形象,或许适合作为一个阶段性出现的令人恐惧的反派或阴影,但若要作为贯穿系列的主角,尤其是要在全球市场立足的英雄形象,那种纯粹野兽派的设计是立不住的,难以赢得广泛观众的共情与喜爱。
他盯着画纸上刚刚勾勒出的一个充满力量感、但又带着几分邪气的猴王草图,眉头紧锁。最终还是不甚满意,抓起橡皮,几下便将辛苦画了半天的草图擦去大半。
必须另辟蹊径。吴忧沉思片刻,重新拿起铅笔,开始在干净的纸面上快速勾画线条。他脑海中逐渐形成一个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