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这个大导演一转眼成了全国首富了,这下大家可就有点懵了。他不是那种经常出现在财经封面上的面孔,他出现在娱乐新闻里的次数比出现在商业报道里多得多,人们习惯了他的身份是“导演”,是“艺术家”,是“在戛纳领奖台上吻女友的人”,而不是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签合同、讨论估值的人。
一时之间,无论是传统媒体还是网络媒体,到处都是吴忧和《黑神话》的消息。打开电视电脑,财经频道在分析迪士尼股份变动的后续影响,新闻推送在更新《黑神话》的实时票房,论坛里的帖子在讨论吴忧的财富是不是被低估了。连那些平时不太看娱乐新闻的中老年人,在吃饭的时候也会提一句“那个拍电影的导演好像是全国首富了”。
《黑神话》IMAX 3D百分之百上座率的奇迹还在继续。每天上午院线一放票,几分钟之内就被抢光,那些速度不够快的人只能等着有人退票。尤其是位于沪海的全国唯一一座IMAX 3D超级影厅,那座影厅的屏幕尺寸是普通IMAX影厅的好几倍,座位数量也更多,但即便是那么多座位,预售也已经排到了一个星期以后。有人提前一周在网上订了票,到了当天还要提前两个小时去排队,生怕因为什么意外错过了开场。
黄牛票最高甚至卖到了三千块,一张电影票的价格抵得上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菜钱,但依然有人愿意掏钱。有人在社交媒体上晒出了一张票根,配文是“这是我买过最贵的电影票,但我觉得值”。下面有人回复“你三千块是坐第一排吗?”他回“第一排早就被抢光了,我坐的是第十排”。
吴忧在京城陪了曾黎几天。他向刘奕非求婚,事先并没有和曾黎说,吴忧回到京城之后,她也没有主动提起那件事,只是像往常一样做她该做的事情。虽然曾黎早有心理准备,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吴忧和刘奕非的关系不是秘密,那层窗户纸迟早要被捅破。
但吴忧对她还是有所歉疚,至于唐胭和毛小童,吴忧倒是没什么顾虑。能接受就继续,不能接受就分手。他和她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没有承诺过,她们选择留在他身边,理由各不相同,但她们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吴忧不会为了她们的感受而改变自己的决定,她们也不会因为吴忧的某个决定而离开。这种默契,在这个由多条线构成的复杂关系里,是保持平衡的唯一方式。
小舒窈也知道了爸爸向干妈求婚的事情。吴忧哄她睡觉的时候,她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试探什么:“爸爸,干妈和你结婚,就变成我的后妈了吗?”
吴忧愣了一下,他没预料到舒窈会问这个问题。他放下手里的故事书,侧过身,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宝贝儿,你还知道后妈啊?谁跟你说的?”
舒窈眨了眨眼睛:“我听我的好朋友告诉我的,她说后妈可坏了。白雪公主和灰姑娘都被后妈伤害了,她们想让公主们消失。干妈会不会也想让我消失?”她的语气不是害怕,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她已经听说过很多次的说法是不是真的。
吴忧笑了,他低下头,亲了女儿一下,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舒窈放心,干妈就是干妈,不会成为你的后妈。你的爸爸就是我,你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你只有一个妈妈。爸爸和你干妈结婚,是因为爸爸爱她,但这并不会影响爸爸继续爱你。你干妈也不会让你消失,她只会让你在院子里玩得更开心。”
舒窈想了想,像是在消化这段话里的每一个词,然后她说:“爸爸,其实我都知道的。就是我不想叫干妈后妈。后妈听起来像坏人,干妈不是坏人。”
吴忧的语气很肯定:“当然不叫。干妈就是干妈,干妈其实就是更爱你的阿姨,她永远都不会变成你妈妈。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