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成为了整个剧组疗伤的阶段。专业的心理医生进驻,开展团体辅导和个体咨询。
吴忧则花费了大量的时间陪伴娜塔莉,他们不再谈论电影,更多的是安静的散步,或是找一间不受打扰的咖啡馆,吴忧会缓慢地引导她宣泄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帮助她重新建立与现实世界的安全连接。
时间是最好的愈合剂,尽管疤痕犹在。半个月后,剧组终于逐渐恢复了往日的些许生气,工作人员的脸上也开始重现笑容。
娜塔莉·波特曼也在吴忧耐心且有针对性的疏导下,一步步走出了阴影。
只是,当她再次看向吴忧时,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黑天鹅》拍摄过程中积累的夹杂着崇拜与抗拒的情感,被这次共同经历的现实创伤所加剧,演化成为一种更为纠葛的混合体。
娜塔莉彻底康复后,吴忧做出了决断。他果断放弃了原先计划中的多个纽约外景地,带领团队转移,用了四天时间,将所有剩余的外景镜头补拍完毕。
当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吴忧深吸一口气,面对着全体望向他、充满期待与疲惫的工作人员疲惫的工作人员,朗声宣布:“我宣布,《黑天鹅》所有前期拍摄,正式杀青!”
现场爆发出短暂释然的欢呼,随即又被一种巨大的疲惫感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所取代。
此时的娜塔莉,确实已经完全摆脱了妮娜的影子,那个属于芭蕾舞者的偏执与癫狂已被她彻底封存在胶片之中。
她重新变回了那个哈佛心理学高材生,关注社会议题又举止得体的精英女性。她对吴忧的感情,却如同一团乱麻,爱与恨,感激与怨怼,亲近与疏离,微妙地交织在一起。
吴忧并没有立刻投身于紧张的后期制作中,他需要一个假期,这段时间吴忧也是身心俱疲。于是,他邀请了内心仍处于纠结状态的娜塔莉,一同前往风情旖旎的古巴哈瓦那度假。
阳光、沙滩、萨尔萨音乐、老爷车、莫吉托……哈瓦那的热情与颓靡,暂时冲淡了来自北美的沉重记忆。他们在色彩斑斓的老城里漫步,在海滨大道看日落,仿佛要将过去的阴霾尽数抛入加勒比海。
吴忧还饶有兴致地拜访了著名的哈瓦那拉科罗纳雪茄工厂,为自己定制了一批印有私徽的顶级雪茄。从下个月开始,拉科罗纳雪茄工厂每个月都会给吴忧寄两百支雪茄。
一周的假期转瞬即逝。回到喧嚣的现实世界,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吴忧与娜塔莉最后一次深吻。
吻别缠绵而用力,带着不舍,也带着对各自未来的明确认知。他们没有过多的言语,分离得干净利落。娜塔莉转身汇入人流,背影挺拔而独立。
吴忧则目送她离去,随即也转身,走向属于自己的目标方向。两条短暂交汇的轨迹,在此刻彻底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