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嘲弄接踵而至。当斯嘉丽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去向MR.让献身时,一通电话告知,MR.让已随临时政府迁往法国内地维希。
希望的彻底崩塌。斯嘉丽离开了那个曾寄托着她青春与理想的团体,只身前往维希投奔姨母。
时光荏苒,两年过去。MR.让已在维希政权中稳坐高位,权柄日重。而皮埃尔则加入了某个地下抵抗组织。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得知斯嘉丽在维希,那颗利用之心再次死灰复燃。
尽管对皮埃尔已然失望透顶,但在家国大义的名义下,斯嘉丽再次同意了刺杀计划。于是,一场危险而扭曲的情感游戏在维希上演。
在一次次的试探、交锋、肉欲的沉溺与心灵的角力中,斯嘉丽与MR.让之间,竟真的滋生出一种超越了纯粹欲望的、畸形而复杂的依恋。
电影行进至此,尚在原作的框架内进行着深层的变奏。但从这里开始,吴忧植入了属于他自己更为冷峻与残酷的思考,一些“北方农作物”开始显现威力。镜头语言也开始变得更加深邃,隐喻开始在各处细节中出现。
那个曾夺走斯嘉丽贞洁的费迪南再次出现。他已褪去学生的青涩,眼神变得坚毅而沧桑。
他找到斯嘉丽,郑重警告她:“皮埃尔和他背后的组织,并非真正的爱国者。真正心怀家国之人,宁愿亲身赴死,也绝不会驱使一个女人利用自己的身体去完成刺杀!我曾经迷失过,”他的声音低沉而痛苦,“但在那一夜之后,我去了前线。斯嘉丽,放下这一切,跟我走吧,去参加真正有价值的抵抗运动。”
对于这个曾给自己带来巨大创伤的男人,斯嘉丽心中唯有愤恨。她拒绝了他的劝告,继续在MR.让编织的情欲与权力之网中挣扎。
最终,在那致命的围剿时刻,情感压倒了理智,斯嘉丽在千钧一发之际暗示MR.让逃离。她以为他们之间存在爱情,足以跨越立场与背叛。
然而,现实给予了她最无情的一击。侥幸逃脱的MR.让,转瞬便下令将斯嘉丽及其所有同伙逮捕。没有审判,没有迟疑,只有清晨郊外刑场上一排冰冷的枪口。斯嘉丽倒在血泊中,眼神里是幻灭后的空茫。
当MR.让收到行动成功的报告,确认所有威胁均已清除时,这位一向以伪善面具示人的政客,眼中竟真的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悲伤。但也仅仅是一瞬,那抹微光迅速被惯常的冷酷与漠然吞没。他以为自己安全了。
就在他心神放松的刹那!
一声精准的枪响划破宁静。费迪南,潜伏多时,一击毙命。MR.让愕然地倒下,似乎到最后都无法理解这复仇的子弹从何而来。费迪南在卫兵的疯狂反击中身负重伤,凭借对地形侥幸突围。
他拖着濒死的躯体,踉跄来到那片刚刚行刑的郊野。斯嘉丽和同伴们的尸身仍横陈在地,无人收敛。
镜头凝视着费迪南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布满血污与疲惫,眼神里是无尽的悔恨与哀恸。他想,当初那群虚伪的“爱国者”和自己这个愚昧的帮凶,共同将斯嘉丽推入了深渊;而当自己幡然醒悟,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时,却终究没能拯救她的灵魂,甚至连她的生命也无法挽回。
他倚靠着一棵枯树,望着斯嘉丽的方向,用尽最后力气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枪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格外凄凉。银幕随之陷入黑暗。
**全片终。**
偌大的卢米埃尔大厅,陷入了长达数秒钟的死寂。仿佛两千多人都被同时扼住了呼吸。
那结局带来的震撼,不仅仅是情节的反转,更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宿命感,以及最后那一声枪响所带来的终极叩问——何为爱国?何为牺牲?个体在宏大叙事下的挣扎与毁灭,重重地撞击在每个观者的心头。
吴忧藏在电影里的私货自然瞒不过在场的行家里手,但是作为导演,谁还不往电影里塞点私货。在场的导演没一个是循规蹈矩的人。吴忧的这部电影不但描述了人性的复杂,也讽刺了欧洲当时的伪革命,还夹带着很多左翼思想。
这些内容恰到好处的击中这些从不愿循规蹈矩的艺术家们的G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