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窈咯咯笑着,小手抓住吴忧的耳朵,嘴里含糊地说着:“啪吧...”
曾黎看着这一幕,眼神柔软。然后她重新看向毛小童,这次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但也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吴忧抱着女儿走过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阿黎,这是毛小童,也是中戏的学生。前几天你不是说公司排的那部舞台剧缺个会跳舞的女演员吗?我觉得她挺合适的,就带过来让你看看。”
毛小童连忙上前一步,鞠了一躬:“学姐好,我叫毛小童,是中戏2005级大专班的学生。”
曾黎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她很年轻,最多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那双眼睛确实很亮,很干净。身材娇小,但比例很好,一看就是有舞蹈功底的体态。
“小童你好。”曾黎的笑容变得真诚了一些,“进来坐吧,别站着。”
她把两人让进客厅。客厅布置得温馨而雅致,米色的沙发,原木色的家具,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里放着一架钢琴。整个空间既有艺术气息,又不失家的温暖。
曾黎给毛小童倒了杯水,然后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吴忧说你会跳舞?能具体说说吗?”
毛小童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我从五岁开始学舞蹈,主要是民族舞,后来也学了现代舞。考中戏的时候,我的舞蹈分数是全班前三。表演方面,我在学校排过《雷雨》的片段,演四凤,老师说我情感表达很细腻。”
她说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咬得清晰,眼神诚挚地看着曾黎。
曾黎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专业问题,毛小童都一一回答,虽然有些紧张,但能看出基本功扎实,对表演也有自己的理解。
另一边,吴忧正趴在地毯上,让小舒窈在他背上爬来爬去。小女孩玩得开心,不时用两只小脚丫蹬一下爸爸的后脑勺,吴忧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像个孩子。
曾黎看了一眼那边父女俩的互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转回头,对毛小童说:“我们现在在排一部新的舞台剧,叫《跳舞吧!大象》,改编自一部意大利喜剧。女二号需要很强的舞蹈能力,同时还要有喜剧表演的天赋。”曾黎说得很直接,“这部戏计划在全国巡演,如果能成功,可能会演上百场。工作强度会很大,而且一开始的薪水不会太高,但能学到很多东西。”
毛小童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不怕辛苦!能有机会上台表演,我已经很感激了!”
曾黎看着女孩眼中纯粹的兴奋和期待,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这种对舞台的热爱,是装不出来的。
“那这样吧,”曾黎说,“明天你来公司一趟,我们做个简单的试镜。不用紧张,就是跳段舞,读一段台词。”
“好!我一定准时到!”毛小童激动得脸都红了。
吴忧这时抱着女儿走过来,小舒窈已经玩累了,趴在他肩上昏昏欲睡。“谈好了?”他问。
“明天试镜。”曾黎站起身,从吴忧怀里接过女儿,“小童,今天不早了,让吴忧送你回去吧。”
毛小童连忙站起来:“不用麻烦吴导了,我坐地铁回去就行...”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吴忧打断她,“走吧,我送你。”
回去的路上,毛小童安静了很多。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火,突然轻声说:“吴导...吴哥,谢谢你。”
吴忧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别急着谢我。如果你试镜不过关,她不会因为我的关系就录用你。”
“我知道。”毛小童认真地说,“我会努力的。”
车子停在中戏宿舍附近。毛小童下车前,犹豫了一下,转头问:“吴哥,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您今天在电影院,真的是因为...见色起意才叫住我的吗?”
吴忧笑了,笑容在车内灯光下显得很温和:“放心吧,见色起意不假,对你有企图也是真的。但不用害怕我,我比你们学校的那些老师领导们强多了。”
他说得如此坦率,反而让毛小童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不管怎样,谢谢您。晚安。”
“晚安。明天好好表现。”
看着女孩跑进校园的背影,吴忧靠在椅背上,点了支烟。烟雾在车内缓缓升起,他的眼神有些深远。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曾黎发来的短信:“人送到了?”
吴忧回复:“刚到。你觉得她怎么样?”
很快,曾黎的回复来了:“眼睛很干净,基本功看起来也不错。明天试镜看看。不过,吴大导演,你这种路上捡美女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吴忧笑了,回复道:“改不了,这是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