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中环永远充斥着金钱与速度的氛围。佩塔尔·斯坦科维奇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如蚁群般穿梭的车流,手里拿着查询到的信息,此刻却重如千钧。
这是他为吴忧注册的家族资产管理公司办公总部所在地。说是总部,其实雇员也就只有七八人,主要负责的也只是包括藤讯在内的几家在香江上市的股票而已。说到底,这只是个壳子,真正的运营中心并不在这。
前段时间,佩塔尔动用了几乎所有资深财务人的渠道和人脉,像解构一道复杂的金融衍生品一样,层层剖析那个名叫“吴忧”的客户。
吴忧在电影界的名字,远不止一个“导演”或“制片人”那么简单。全世界最顶级的奖项他已经拿遍,目前最顶级的特效大片也是他拍摄的,还有对全球视效工业隐约形成的影响力……这些公开信息已足够惊人。
但更深层的挖掘更令人心悸,多家尖端科技公司的专利清单里,频繁出现“Eddy Wu”或其关联实验室的署名,涉及数字影像传感器、精密光学、力学应用等硬核领域。这些专利并非沉睡在文件柜里,而是已经转化为产品,悄然渗透进数个高端制造产业链。
更让佩塔尔在深夜书房里对着屏幕久久沉默的,是那些查询不到的部分。吴忧提前告知他的数个架构精巧的离岸基金,股权关系盘根错节,最终指向的迷雾深处,他也是提前知道答案,才能看出这些走向似乎都有吴忧的影子。这不像是一个艺术家的事业版图,更像是一个深思熟虑的战略家,在多个未来赛道上布下的棋子。
“普华永道的岗位轨道清晰、稳定,但天花板也清晰可见。”妻子米尔亚娜听完他的分析,在家中的客厅里,端着咖啡杯,一针见血,“而这位吴先生……他的事业像一座正在海面下急速生长的冰山。你现在看到的,恐怕只是顶端那十分之一。为他工作,风险大,但可能性是无限的。”米尔亚娜曾是投行分析师,她的眼光毒辣依旧。
佩塔尔最终选择了对“可能”的向往。他决定放弃伦敦金融城的细雨,飞越半个地球,来到京城见吴忧。
吴忧直接带他回到吴宅,整整一天的闭门商讨,没有客套寒暄,只有铺满桌面的报表、股权结构图、未来三年的现金流预测,以及吴忧清晰到可怕的规划思路。
“我不需要一家浮在水面上的集团公司,那太显眼了。”吴忧用笔尖轻轻点着草图,“我需要一个中枢,一个藏在海面下的控制室。它要足够专业、高效、隐秘,能够把散落在全球不同领域、不同法律实体下的资产和现金流,像神经网络一样连接、调度、优化。”
这就是“家族财务管理公司”概念的由来。它不从事具体经营,却是所有资产的神经中枢。佩塔尔被赋予了构建和运营这个中枢的重任。吴忧给予的信任和授权之大,让他再次心惊,也让他热血沸腾,这是一个财务官梦寐以求的画卷上绘制巨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