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来者不拒,但把具体对接的工作都推给了助理和公司相关负责人。他只管定方向、拍板,具体细节自然有人去谈。
冯晓缸端着酒杯过来,跟吴忧碰了一下:“吴导,说真的,现在国内电影市场起来了,但是大片还是少,我就琢磨着拍个大场面的,还得您的忧幻视觉多给我支持啊。”
“冯导客气了。”吴忧跟他碰杯,“有事尽管去,我让他们把特效级别给你上浮一个档次。”
“得嘞!有您这句话就行!”冯晓缸一饮而尽,“往后有什么需要我老冯出力的,您一句话!”
另一边,苏小卫也在跟曾黎低声说话:“吴忧就是脾气是冲了点,但对你是真上心。今天这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特意带你出来‘亮相’的。”
曾黎轻轻微笑点头:“我知道。他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
“男人嘛,真在乎一个人,就会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苏小卫感慨道。
陈红插话道:“不过曾黎,姐得提醒你一句。吴忧现在树大招风,你在外头也要注意些。圈里什么人都有,保不齐就有那起子红眼病的,背后嚼舌根。”
“谢谢陈红姐,我明白。”曾黎温声道,“我不太在意别人怎么说。日子是自己过的,自己觉得好就行。”
“通透!”蒋文黎竖起大拇指,“就这心态,配吴导那混不吝的性格,正合适。”
几位女士都笑起来。
饭局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散。出门时,院子里已经停满了车。司机早早等在门口,吴忧小心扶着曾黎上车,又回头跟几位相熟的导演道别。
冬夜的北京城,寒风凛冽。车子驶出胡同,汇入长安街的车流。窗外流光溢彩,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车里暖气很足,曾黎靠在吴忧肩上,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累了?”吴忧轻声问。
“嗯,有点。”曾黎睁开眼睛,看着他。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曾黎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今天你跟王槊……以后会不会有麻烦?”
“他能给我找什么麻烦?”吴忧嗤笑,“一个过气的文艺愤青罢了。现在不是八十年代了,他那套‘大院精英’的做派,早就不吃香了。”
“可叶大营他们……”
“叶大营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事能掺和,什么事不能。今天这个局,他也是组织者之一”吴忧语气平静,“今天他出面打圆场,不是真想帮王槊,是怕我在这个局上闹起来,他面子上不好看。这点人情,我给了。”
曾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吴忧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现在怎么跟个小军师似的,开始操心这些了?”
“还不是因为你。”曾黎嗔怪地看他一眼,“你这脾气,走到哪儿都得闹出点动静。我不多想想,以后怎么帮你?”
“不用你帮。”吴忧搂紧她,“你就好好养胎,生个健康漂亮的宝宝。其他的事儿,有我。”
曾黎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车子驶入史家胡同,在吴宅前院的停车场停下。猫咪苑小楼里还亮着灯,刘奕非这个夜猫子大概还没睡。
吴忧扶着曾黎下车,抬头看了看夜空。2005年的第一夜,雪后初晴,星光稀疏,却格外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