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吴导!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冯晓缸今年意气风发。《天下无贼》票房过亿,终于让他摆脱了“只会拍京味喜剧”的标签。虽说他嘴上常说“观众爱看什么我拍什么”,但心里何尝不想拍点“大格局”的东西?这次转型成功,让他腰杆都直了几分。
“冯导,恭喜啊。”吴忧笑着跟他握手,“《天下无贼》我看了,拍得不错。”
“哎哟,您可别捧我了。”冯晓缸嘴上谦虚,脸上却笑开了花,“跟您的《金刚》比,我那就是小打小闹。对了,今儿王槊也来了,在里头呢……那什么,吴导,待会儿您多少给我点面子,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那张嘴欠,您犯不上跟他置气。”
吴忧眉毛一挑:“咱京城人,谁的嘴不欠啊。都是嘴欠的,我凭什么让着那孙子。”
冯晓缸有点尴尬。前段时间,冯晓缸举行了个《天下无贼》的庆功宴,王槊在宴席上大放厥词,说吴忧得了几个奖就不知所谓了,拍了部《金刚》狗屁不通,除了特效啥也没有。
两人正说着,徐帆从屋里出来,一眼看见曾黎,立刻亲热地拉过她的手:“曾黎!好久没见你了!前段时间我跟刘蓓还说呢,怎么老不见你来做护理?”
曾黎温婉一笑:“徐帆姐。最近团里排新戏,我又回武汉住了些日子,刚回来没多久。”
徐帆说着,瞥了眼吴忧,“你们男人聊你们的,我带曾黎去我们那屋。”又对冯晓缸嘱咐道,“一会儿抻着点,别喝太多。”
冯晓缸连连点头:“放心放心。”
待两位女士离开,冯晓缸才凑近吴忧,声音压得更低:“吴导,说真的,前段时间您跟HK那边闹得那么凶,我这心里也打鼓。《天下无贼》里用了刘福荣……”
吴忧摆摆手:“冯导,您想多了。我跟HK那帮人的矛盾,哪能影响到你这呢。正常的合作选角,我管不着,也没资格管。您拍您的,用谁不用谁,是您的自由。”
冯晓缸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听说安乐公司最近日子可不好过,北美和西班牙那边的官司都不容乐观。香江那边听说你的律师团也将他们公司的给碾压的不轻。”
“那是他们活该。”吴忧语气平淡,“规矩就是规矩,谁坏了规矩,就得付出代价。但只要守规矩,我吴忧从来不挡人财路。”
“通透!”冯晓缸竖起大拇指,“走,咱们进去,今天来了不少人,好些都想跟您认识认识。”
两人走进主宴会厅。厅很大,摆了六张十人圆桌,已经坐了七八成满。放眼望去,全是熟面孔:导演、制片、演员、编剧……京城影视圈有头有脸的人,今晚怕是来了过半。
吴忧目光扫过,很快锁定在一桌人身上,叶大营、叶晶,还有那个一脸桀骜的王槊。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径直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槊爷吗?”
吴忧声音不高,却让那桌瞬间安静下来。王槊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又有几分不服。
“怎么着,不在您那大院里头当爷,跑这儿来当孙子了?”吴忧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要我说,您这爷当得也不够格啊。我这个胡同串子就从来没拿您当回事。背后骂人算怎么回事?有本事当我面骂,那才叫爷们。躲在人后头嚼舌根,是你们大院教你的规矩?”
一连几个“大院”,说得王槊脸色铁青。旁边的叶大营和叶晶表情也不太好看。在座的都明白,吴忧这话看似冲着王槊,实则连他们这些“大院子弟”一并敲打了。
叶大营虽然也有些不满,但是说实话,他看到吴忧也是头疼。这孙子说是胡同串子,但是,史家胡同那也叫胡同?那可是新华国成立以来的艺术复兴之地,在文学和戏剧方面的影响力非常大。别的不说,京城人艺的祖师爷都是那里的住户。吴忧这孙子更是史家胡同的坐地户,就算不提他现在的成就,就凭着焦菊隐,于是之等人的老关系,都够叶大营他们忌惮的。更何况,洪煌和吴忧也算是世交,别的圈不算,在娱乐圈,吴忧这个史家胡同长大的孩子在人脉上,一点都不虚他们这些大院子弟。
他是知道吴忧和王槊矛盾的,也知道这是个混不吝的主儿,见吴忧朝着王槊开火,生怕两人又闹起来,立刻起身打圆场:“吴导,今儿是大家高兴聚会的日子,过去的事儿就先放放。给我个面子,成不成?”
姜闻也闻声过来,一把揽住吴忧肩膀:“就是就是,多大点事儿。走,吴忧,我给你介绍个人,你保准感兴趣。”
吴忧瞥了王槊一眼,王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吭声,王槊其实是个有名的怂货,在书里他谁也不怕,在记者面前他想骂谁骂谁,但是面对面时,他谁也骂不过。天生怂货。
吴忧转身,跟着姜闻往另一桌走,看了另一桌上的人,翻了个白眼,正是陆天明和他的儿子陆串儿,吴忧烦闷的说道:“我一直以为我人缘挺好的,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对头?”
姜闻哈哈大笑:“那是你自我感觉良好。实话跟你说,我知道的圈里人,至少十来个一天不骂你两句就浑身不舒服。”
“骂我什么?骂我太帅?骂我太有钱?还是骂我电影拍得太好?”
“骂你太狂。”姜闻压低声音,“你这家伙是真能得罪人,幸亏你没开公司做制片发行,否则,他们肯定想方设法给你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