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剧组。吴忧破天荒地在拍摄日提前收工,赶最近一班飞机飞回京城。在飞机上,他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第一次认真思考“父亲”这个词的含义。
回到吴宅时已是晚上,宅子里却灯火通明。刘小丽竟然也在拾花斋,她原本正打算去《神雕侠侣》剧组盯着刘奕非的戏,听说消息后改了行程赶了回来。
“你可算回来了!”刘小丽迎上来,脸上又是喜又是忧,“曾黎在楼上休息,我刚让保姆炖了燕窝送上去……”
吴忧一边脱外套一边往楼上走。
卧室里,曾黎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育婴书,见他进来,眼睛立刻亮了。
吴忧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他问。
曾黎摇头:“就是有点嗜睡,其他都还好。”她拉起吴忧的手,放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在这里哦,我们的孩子。”
吴忧的手有些颤抖。那里还很平坦,没有任何迹象,但他却仿佛能感受到一个新生命正在孕育。这种体验对他来说是全新的,前世他有过女人,却从未有过孩子。不是不想要,是总觉得时机未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直到刘小丽敲门进来,端着热汤。
“黎黎,把这汤喝了,我特意让保姆炖的,对孕妇好。”刘小丽殷勤地递过碗,转头对吴忧絮絮叨叨,“我已经联系了京城最好的妇产医院,预约了产检计划。孕期营养要跟上,但不能补过头,孩子太大不好生。还有啊,前三个月最重要,一定要小心,不能劳累,不能……”
吴忧一边抚摸着曾黎的肚子,一边听刘小丽在那叽里呱啦说了半天,最后实在忍不住,一脸嫌弃地道:“你有那功夫,不如去家政公司雇两个有经验的月嫂和保姆。你哪来那么多经验啊?你不也就生了一个?还是八十年代生的,那套早过时了。”
刘小丽被噎得脸通红,想反驳又不敢,最后只能跺着脚:“我也是关心黎黎!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
“知道你是好心,”吴忧摆摆手,“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你那些经验都是二十年前的了,现在医学进步这么快,得听医生的。”
刘小丽气呼呼地出去了,边走边嘀咕:“好心当成驴肝肺……”
曾黎噗嗤笑出来:“你干嘛总气小丽姐?她也是关心我。”
“我知道,”吴忧搂着她,“但她那性格,不敲打敲打,能从头唠叨到脚。”
他扶着曾黎靠在自己怀里,轻声道:“过几天元旦,我给剧组放几天假。到时候有几场重要活动,你和我一起出席。”
曾黎抬头看他。
“好在你的户口已经落到咱们这儿的街道了,”吴忧继续说,“等孩子出生,就跟我一样,去史家小学上学。说起来,到时候我们就是史家小学的校友了。”
曾黎被逗笑了:“哪有你这样的,跟自己的孩子做小学校友?”
“怎么没有?”吴忧也笑,“史家小学出过的名人可多了。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我的知名校友名单能列好几页。咱们的孩子将来也能在那上学,多好。”
曾黎撇撇嘴:“要不怎么说你们是首都人呢,上学太容易了。我们湖北考生想考到京城来,那得扒层皮。”
“所以咱们的孩子不用受那个苦啊,”吴忧理所当然地说,“让孩子生在罗马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从孩子的教育聊到未来的规划,从电影聊到生活。卧室里暖气很足,窗外飘着雪,屋里却温暖如春。自从爷爷死后,吴忧第一次觉得这座宅子又像个家了。
曾黎说着说着,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吴忧轻轻把她放平,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睡梦中的曾黎嘴角还带着笑意,一只手不自觉地护着小腹。
吴忧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下楼时,刘小丽还在客厅里。吴忧对她说道:“明天你去联系两个保姆,找有服务过孕妇产妇经验的,等保姆开始上班你就去茜茜那边吧。这几天她每天给我打电话都是喊累,你去看着点。如果实在累我就跟大胡子说一声,就说我这边有宣传活动需要茜茜参加,让她回来休息几天。”
刘小丽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茜茜也就是跟你撒娇,她皮实的很,她的助理早就跟我说过了。不过,刚才电话里听说曾黎怀孕,也想回来看看,让我给拒绝了。”
吴忧点头,伸了个懒腰,摆了摆手说道:“那就等剧组放假再回来看吧,反正元旦也没几天了。元旦期间,京城有几个活动,大胡子和于民都会参加,剧组多半会放假。”
说完,就上楼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