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科西嘉岛,阳光正好。
蔚蓝的地中海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一艘白色的游艇静静停泊在距离海岸线约五海里的海面上。海风轻柔,带着淡淡的海盐气息拂过甲板。
刘奕非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泳衣,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她趴在游泳池边,下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远处的吴忧。
吴忧坐在钓鱼椅上,头戴一顶宽檐遮阳帽,神情专注地盯着海面。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色沙滩裤,脚边放着一个半空的水桶,那是他第一天钓鱼的“战利品”,三条巴掌大的不知名海鱼,之后四天,水桶再没添过新成员。
“吴忧哥,”刘奕非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这钓鱼技术,连海鸥都看不下去了。”
她指了指盘旋在游艇上空的海鸟,那些鸟儿似乎也对这个连续几天毫无收获的渔夫失去了兴趣,今天连俯冲试探的动作都少了。
吴忧头也不回,只是轻轻“哼”了一声:“钓鱼讲究的是心境,你懂什么。”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紧紧锁着那根细长的鱼竿尖端,仿佛要用意念将海底的鱼吸引上来。
过去的四天,是刘奕非记忆中最为纯粹的快乐时光。没有助理,没有经纪人,没有镜头,甚至没有手机信号。吴忧租下这艘十二米长的中型游艇,两人就这样与世隔绝地漂浮在地中海上。
吴忧有游艇驾驶执照,这艘游艇操作也相对简单,所以他们连船长和水手都没雇佣。白天,吴忧会驾驶游艇沿着科西嘉岛西海岸缓慢航行,根据从巴斯蒂亚港口一位老渔民那里得到的信息,寻找海豚经常出没的海域。晚上,他们会将游艇停泊在避风的海湾,刘奕非有时会在甲板上为吴忧跳一段舞,有时两人就躺在躺椅上看星星,聊着漫无边际的话题。
这种简单到近乎原始的生活方式,却让刘奕非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快乐。
“吴忧哥,”刘奕非从泳池里爬出来,拿起浴巾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珠,赤脚走到吴忧身边,“如果我们真的要靠你钓的鱼填饱肚子,我们现在应该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吴忧终于转过头,瞥了她一眼。女孩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促狭笑容,晒得微红的脸颊上还挂着几颗水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去,给我拿瓶水。”吴忧没好气地说。
刘奕非笑着应了声“好嘞”,转身走进船舱。不一会儿,她拿着两瓶矿泉水出来,递给吴忧一瓶,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一大口。
海风将她的长发吹得有些凌乱,她也不在意,直接在吴忧旁边的甲板上坐下,双腿蜷起,下巴抵在膝盖上。
“吴忧哥,”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我想吃你做的炒面了。好久没吃了。”
吴忧终于把注意力从鱼竿上完全转移过来,好笑地看着她:“大小姐,你这是故意为难我啊。游艇上哪有面条?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意面,有的话我一会儿给你做个意式炒面,将就一下。”
刘奕非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你会做?”
“试试看呗,”吴忧耸耸肩,“反正不会比我的钓鱼技术更差。”
女孩欢呼一声,凑过来在吴忧脸颊上快速亲了一口,然后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蹦跳着冲向船舱。吴忧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在无边的海面上,刘奕非确实有些放飞自我,亲吻、拥抱这些亲昵动作比在国内时自然了许多。但吴忧始终保持着分寸。
船舱里传来刘奕非兴奋的叫声:“找到了!有意大利面!”
吴忧摇摇头,决定暂时放弃这场注定无果的钓鱼活动。他收起鱼竿,将装备整理好,走进船舱。
游艇的内部空间设计得合理而精致,厨房虽小但设备齐全。刘奕非已经将意面、西红柿、大蒜和一小瓶橄榄油摆在台面上,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去换件衣服,小心着凉。”吴忧拍拍她的头,“我做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围观。”
“我又不会捣乱。”刘奕非嘟囔着,但还是听话地去了客舱。
吴忧系上围裙,开始准备食材。他的动作娴熟而从容。当刘奕非换上一件宽松的棉质连衣裙回到厨房时,平底锅里已经飘出诱人的香气。
“好香啊!”她凑到锅边,深吸一口气。
“退后点,小心油溅到。”吴忧用身体轻轻挡开她,手中的锅铲翻动,将煮好的意面与西红柿、大蒜和香料完美融合。
最后,他撒上一些奶酪,然后将炒面盛到两个瓷盘中。
“简陋版意式炒面,请刘大小姐品尝。”吴忧将盘子端到小餐桌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奕非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卷起一撮面条送入口中。咀嚼几下后,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形:“好吃!吴忧哥你真厉害!”
“饿了什么都好吃。”吴忧也坐下来,开始享用自己这份。
午后的阳光透过舷窗洒进船舱,在海蓝色的桌布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游艇随着海浪轻轻摇晃,远处可见科西嘉岛苍翠的山峦轮廓。这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世界只剩下这片蔚蓝的海,这艘白色的船,和两个分享一盘简单食物的男女。
“吴忧哥,”刘奕非吃着吃着,突然开口,“我们明天真的要回去了吗?”
吴忧抬头看她:“想多玩几天?”
“有点,”刘奕非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面条,“在这里,我觉得特别自由。没有工作,没有学习,没有人时刻提醒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脆弱。吴忧明白她的意思,刘奕非如今的生活几乎被各种行程和期望填满,像这样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少之又少。
“总要回去的,”吴忧温和地说,“不过我们可以把这份自由的感觉带回去。记住现在的心情,以后累了的时候,想想地中海的阳光和海风。”
刘奕非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道:“那你得答应我,以后每年都要抽时间陪我出来玩一次,就像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