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约谈并不成功,吴忧态度很坚决。有些事可以退让,有些事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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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电。
吴忧的车低调地抵达校门口时还是引起了注意。他今天回母校是受邀参加一个学术研讨活动,关于数字技术对电影制作的影响。活动在下午进行,他提前到了些时间,想在校园里走走。
然而刚下车就被守候的记者围住了。
“吴导!请问您对香江媒体最近的报道有什么回应?”一个记者抢先提问。
紧接着更多问题抛来:“周闰法说您不尊重香江电影传统您怎么看?”“您是否认为香江电影已经失去竞争力?”“据说《黑神话》将完全排除香江资本这是真的吗?”
镜头和话筒几乎怼到脸上。
吴忧停下脚步,摘下墨镜。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隐隐的火光。
“一个一个问。”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穿透力。
最先提问的记者重复了问题:“昨天香江数家报纸同时刊登文章指责您歧视香江电影人拒绝与香江公司合作请问您有什么回应?”
吴忧看着镜头缓缓开口:“首先我不会歧视任何人,但我会看不起某些人。其次我不会不公正对待任何公司,我只是拒绝与某些公司合作,就这么简单。”
这个回答很巧妙但也很危险它划清了“任何人”和“某些人”的界限暗示了他的批评是有具体目标的。
另一个记者追问:“您的意思是您看不起香江电影人吗?”
这个问题是个陷阱无论回答是或否都会掉进坑里。
吴忧却笑了笑:“我不会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从来没说过看不起‘香江电影人’这个整体,事实上香江电影人也有我非常敬佩的比如胡金铨导演比如……”
他故意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然后继续说:“比如胡金铨导演还有……嗯胡金铨导演。”
现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压抑的笑声,包括一些香港记者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吴忧这招太损了,他表面上在列举敬佩的香港电影人,但实际上只说了胡金铨一个而且重复了三遍!潜台词就是,整个香港电影圈他能看得上的,就一个已故的胡金铨!
提问的记者脸色尴尬,还想追问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那是个带着明显港式口音的记者:
“吴导演,周闰法先生最近受访说您对香江电影缺乏尊重。他还说香江当年在戛纳举办‘香江之夜’是为了延续香江的zy电影精神,对此您有何评论?”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直接提到了周闰法这样的大腕还把“ZY精神”这种大帽子搬了出来。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吴忧,现场鸦雀无声。连远处排演话剧的学生都停下了动作望过来。
吴忧的表情冷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提问的香江记者,看了足足有五秒钟。然后慢慢开口:
“有个妓女接完客,收了钱又不想承认自己下贱,喜欢张开腿赚钱,就对嫖客说她有个好赌的爹,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家。她不是下贱而是为家庭牺牲光辉伟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你回去告诉那个傻缺,过去的香江只是块殖民地。有过自由贸易,但从来没有过ZY精神,一群舔过自由总会屁眼的人现在跟我谈自由精神?”
他冷笑一声:
“真TM可笑。”
说完这话,他推开面前的话筒径直穿过人群,留下身后一片哗然和呆若木鸡的记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