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它是来乱阵的,干扰此阵对天巡地府的隔绝。按理夜听澜是守阵者,守稳阵法核心就行,结果还主动进攻了,好像见到了杀父仇人。
“神经病吧你。”混沌身形扭曲了一下,剑芒透体而过,并未产生伤害:“当日你姐妹联手还借地府之利才能胜我,如今你妹妹不在……”
说着环视周围一眼:“靠这些晖阳老头老太?哈,哈哈哈……”
随着狂笑声,气劲狂涌,周边结阵护持周天阵心的天瑶圣地强者们瞬间被震得差点盘坐不住,盘坐扎根的身躯都被震得歪歪扭扭,不由骇然。
不愧是传说中的上古妖兽,竟强横至此!
“不过是强行被赐予一缕天道之气提升起来的伪无相罢了。”夜听澜却反而心中有了底:“在本座看来,今日的你,还不如当初北冥。”
她轻轻虚抱双手,神剑便在虚抱之中虚浮旋转,渐渐的海浪都随之在周边盘旋,形成一道龙卷海啸,把所有人都包围在里面。
巨大的龙鳌从海底浮现,混沌这才发现,所有人并不是在什么岛屿上,而是在龙鳌背上结阵。
也就是龙鳌不动,此阵就不动如山。
而周边海啸之中似有晶莹的白色铁链穿梭,绕着龙卷若隐若现,使得龙卷仿佛凝成实体化一般,形成一堵墙。
原本明明看似乱序了的阵法空间,却被封锁在中央凝固起来,再也乱不动了。
“封魔链?”混沌神色有些凝重:“此物在你手里,陆行舟自己居然不带……”
“他带着干什么?和凛霜玩游戏吗?”
混沌:“?”
夜听澜淡淡道:“行舟早就猜到了,因我主持阵法,最怕乱序,加上你我有旧怨。以常理人心推断,派来对付我的八九成可能是你,此物自当在我手里。”
随着话音,龙卷突然不卷了,时间空间仿佛静止。
阵中的风自流忽地大喝:“就是此刻,请降魔大阵!”
所有结阵者手中神剑同时抛上天际,以万剑构筑成了一轮玄月。混沌这才发现,每一个人带的都是诛魔类的宝具,好像他们是真的算准了会是它来这里。
夜听澜的长发飘扬:“天有阴阳之辩,而无善恶之分,而天生地养之物却有些称灵、有些为魔,何也?随着妫婳与天道之崩而散落者,是妫婳自己想丢弃的雀阴、与天道自己排斥的恶念,故成今日天巡。天巡赐天道之息与你成长,无非恶上加恶,非混沌也。”
玄月之光骤然大盛,轰然照耀万里。
“太阴幽荧,月照乾坤,耀夜之光,邪祟无所遁形。同为阴属,我天克你,在北冥之时你就该知道。”
“轰!”月白的光芒轰在混沌身上,东海一片苍茫。
“待本座拿下你,自可从你身上那缕天道之气,逆推天巡之所在……有些账,该和她算了。”
不愧是姐妹,此刻元慕鱼和夜听澜做的都是类似的事情,从天巡直接相关的人物身上,或从玄姹、或从天道之气,试图逆推干涉天巡所在。
但她们都无法对陆行舟直面的阴风劫起到任何影响,那终究还是要陆行舟自己面对。
阴风早就拂过了陆行舟身上。
他的外袍瞬间灰飞烟灭,加上建木材料的降龙甲都很快变得破破烂烂,破损之处血肉溃散。
这是陆行舟渡劫起第一次受伤。
实际上他之前两劫的损耗已经很大,时间虽短却几乎耗去了大半精气神,否则这一劫也不会这么没有应对之力。
然而陆行舟的眼神还是神采奕奕,似乎对自己的受伤并不放在心上:“原来如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壁立世间,经过亿万载风化,自然越发磨灭消散,此劫不过将这个过程呈亿万倍放大加速罢了……”
“可既然是风,就一定会有无法通向的地方。”
“建木不能挡,山壁不能挡,能量也一吹就散……水遁不能逃,闪现不能躲……那什么可以?”
他低头看了看破烂的降龙甲,忽地笑了。
连建木的部分都被阴风吹烂,为什么不是整个甲都吹没了,还能坚挺挂着的部分是什么材质使然?
自然是凤羽的部分。
清羽不怕这风……但清羽不能帮扛。
陆行舟忽然道:“清羽,敢不敢陪我走一趟古界?”
清羽:“啊?”
“此风既然无孔不入,连在昆仑秘境都刮得进来,那是不是只有一个地方能躲这风?”陆行舟笑道:“你主人曾经打造的日出之谷,相位空间。你带我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