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的东道主拿闯关伤人的小姑娘没一点办法,眼睁睁地目送元慕鱼直奔菩提树所在。
现在知道打一拳会哭的人是自己不是她。
当初明明元慕鱼并不是从这个通道去的地府,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跟熟门熟路似的已经早知道在哪了。
总之现在灭空看这个小姑娘怎么看怎么诡异,很多东西他居然完全无法理解。按照圣佛给的消息,夜听澜和元慕鱼是姐妹来着,据说元慕鱼还是一直被姐姐压制的那种,可他明明和夜听澜对敌过,并没有感觉到这么离谱的感受。
就好像在面对圣佛或者天巡,玄之又玄,无法尽述。
那边陆行舟带着阿糯清羽也赶到了菩提树边,元慕鱼负手站在树下,微微抬首看着树上的花。
不知是因为季节呢,还是此树结果需要多年份,总之这一次树上有花无果。
花还挺好看的,清香淡淡,闻着十分舒适,甚至有点闻着就心智开明醍醐灌顶的感受。
“传说什么佛祖拈花微笑,拈的就是这花吧?”元慕鱼低声说着:“确实这东西有点意思,能给人开悟之意。”
花树之下,美人静立,偏偏她的气质又很有遗世独立的味,单这么看着就有种出尘意,仿佛九幽神女现于人间。
景色虽美,阿糯却看得心慌慌的:“鱼姐姐……你这怎么佛意都冒出来了,说好的最讨厌出家人呢?”
元慕鱼美眸掠过陆行舟,看似随意地道:“如果没人要,岂不就是形如出家,还有什么区别吗?”
陆行舟不吱声。
阿糯拍着小胸脯砰砰响:“谁说没人要了,我要呀,我和鱼姐姐最好了!”
“指着你个小白眼狼?你除了会给自己找师娘还会干什么?”
阿糯垂着脑袋也不吱声了。
早期帮忙找师娘,那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师父情绪低沉,听说走出情伤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启新一段恋情嘛。
后来阿糯不是后悔了吗,师娘越来越多,师父陪自己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最后都叫小白毛离远点了,不想再加师娘了。但有什么用嘛,师父的新世界大门已经被打开了,就再也不是白眼团子能干涉的事了。
现在别说师娘了,自己的儿童位都被挤没了,真正是叫做悔不当初啊。所以说现在最能体会鱼姐姐心情的就是白眼糯了嘛,天然一国的。
不过阿糯这么表态还是让元慕鱼心中挺高兴的,便笑道:“算你还有点良心,送你朵小红花。”
阿糯眼睁睁看着元慕鱼把一朵花别在自己衣襟上,张了张嘴想拒绝,却不敢。
元慕鱼可没看见阿糯变大的样子,心目中这永远是个小孩子,可少女糯真的不吃这套了啊,土死了……
陆行舟终于开口道:“你……近期是不是有些什么变故,总感觉有点不同了?”
“你既然根据祖龙所言判定司徒是玄女、至少是太阴所化的部分,因此会天然接近于我,我有了这么明确的提示,自然是能感觉出一些问题的。目前为止司徒没有对我做什么,却不妨碍我从她身上感受与我不同的太阴之力。若说提升多大倒也不至于,最多就是如当初冰魔深渊一样,给我补齐了一些感悟。”
陆行舟吁了口气:“你肯下决心去查司徒,我就放心了。”
元慕鱼莞尔:“此前我不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动她,那是因为有你的前例,我十年怕井绳。却不代表我心里没有一点犹疑……尤其那是你说的。”
陆行舟点了点头,元慕鱼对司徒下不定决心,主因还真是因为自己的前例,让元慕鱼不想再妄动身边人了。不过现在也不迟。
“她日常的表现真的跟玄女没有任何瓜葛,一丝一毫的相似点都没有,实在是看不出原来她是玄女应身,还是比裴初韵都标准的那种。也就是玄女如果要选择一个应身觉醒,第一选择是司徒而不是裴初韵。”
陆行舟阿糯都很是惊讶,这个确实是看不出来。
不过当初春山郡的事有姹女合欢的影子,这就确实是对上号了,司徒月的暴露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元慕鱼微微一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我暂时没动她,纪文川盯着呢……这颗棋留着自是有用处的。好了,我们还要站在这里说多久?下去吧,让我看看你和妫婳缘起的地方。”
清羽看了陆行舟一眼。
其实这不算和妫婳缘起的地方,真正缘起的地方在寺外,一群不知死活的香客去骚扰妫婳。但是妫婳当初会选择来这里,确实是因为有些冥冥的牵引,总感觉自己有东西掉在这。当时觉得是遗失的魂魄,现在证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