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羽:“……真正不爱说话的是凛霜,我只是没心情。”
陆行舟道:“我近期行事给你感觉不紧不慢,似乎不太在意妫婳。”
清羽不答,确实有这味道,只不过人家孩子刚出生,不好说就是了。
陆行舟道:“下一步我要去地府,邀请姑娘同去如何?”
清羽刹住了脚步,美眸有些惊诧地看着他:“我没去过地府啊,怎么找我?在我的时代,世上甚至没有地府这个地方。”
“老龙死于你与妫婳之后,后续的事他比你们清楚些……按照老龙的说法,地府根本就是天道崩离出来的部分,是太阴之中的死亡法则所凝聚。我不确定这是否与你的涅槃有关系,但作为妫婳曾经试图掌控而未曾掌控的部分,你去了之后一定会感到熟悉,对敌人的那种熟悉。这有可能会成为我们打通地府的关键钥匙。”
清羽眼眸异彩连连:“所以你这是去……”
“当然是与妫婳相关,此前摩诃派灭空来和我做了个合作约定,我答应了。当然,摩诃说的东西我们不能全信,得留个心眼,你在的话,或许可以帮我们规避一些妫婳曾经踩过的坑。”
清羽喜道:“大家都去吗?”
她觉得陆行舟身边实力很强,集体出征,哪都去得。
结果陆行舟道:“我的计划是三个人去,最多再加上阿糯。”
清羽愣了:“哪三个?凛霜吗?”
“你,我,和我姐姐。”
清羽挠挠头,这么多人里就那位姐姐没见过,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陆行舟以为她担忧力量不足,便解释道:“阴曹死地,别人去不一定有什么好处。并且若是与整个位面为敌,人多还真不一定有意义。我们曾经面对过混沌,空间一乱就是各自被分割开来,与位面为敌更是很容易变成如此,人多反而互相担忧,容易折损。”
清羽担忧的压根就不是这个……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也不是孤男寡女独自出行,清羽心中安定了好几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刚刚回来,身为皇帝怎样也要去上几天朝,坐镇一下,也掌握一下国家新的发展状况……大致三五天即可。”
清羽真以为陆行舟回来要和这么多人荒唐到腻了才走人,想不到说的是国事,并且三五天就走,这回真是惊了:“陛下刚刚回归……”
陆行舟摆摆手:“我休息够久了……此前我没有举措,是因为实在没头绪,不知道从何下手。你又感应不到妫婳……其实即使你真能感应到她在日出之谷,我也没法闯,只能干瞪眼。现在既然有了一个目标方向,停摆了的车轮就自然该启动了。”
清羽由衷道:“抱歉陛下,之前我心里对你有些看法……如今看来,陛下确实是负责任的人。”
陆行舟神色颇有几分古怪,半晌才道:“和责任应该……没啥关系。”
清羽:“啊?”
“我和你主人,没有定过终身……之前有点暧昧,纯粹是我在欺负她傻,在占便宜。”
清羽:“……”
“其实我内心有更深的忧虑,就是如果帮助妫婳搞定了一切,最终要杀我的人是不是她。”陆行舟笑了笑:“所以这件事,我看似目标是帮妫婳,但我的出发点却反而不是为了妫婳。”
清羽差点绕不出这个逻辑,半晌才道:“那陛下是为了……人世河山?”
“人世河山?那太泛了,朕其实胸怀不大,只看眼前。”陆行舟指了指那边树下的欢声笑语:“为了不再有谁的父母死于天劫,不会再有一心向道的修士上天无门。”
“不会再有谁的祖辈在家活得好好的被人上门杀得遍地尸骸,煎皮拆骨就为了炼个龙虎金丹。”
“不会有谁在想自己是谁的应身,什么时候要被人夺舍。”
“不会有谁在想自己又是谁的化身,什么时候就变成了魔人。”
“不会有谁背井离乡出来要饭,因为自家血脉疑似对谁有用,举族迁徙,如履薄冰。”
“不会有谁在胆战心惊觉得自己活着的意义是要被谁吃掉的。”
说着说着又指了指自己:“同样也不会有谁,祖祖辈辈住的山,忽然变成了谁的炼丹炉,连活着都变成了一种奢求。”
“所以你要说责任,或许有,但这责任与妫婳无关,你不用感动太早。说不定回过头来,你还得纠结是不是该与我为敌。”陆行舟顿了顿,终究微微一笑:“当然,我希望不会有那一天,真有的话,你给我做个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