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糯抱着衣服狂喜:“龙姐姐你就是我亲姐姐!”
龙倾凰似笑非笑:“建木之叶是你师父带来的。”
“他啊?”阿糯撇撇嘴,似是想说什么大不敬的话,可还是憋住了。
毕竟自己这内鬼做得,他给再好的奖励也应该嘛,但这话可不能当着龙姐姐的面说。
心虚的阿糯这回没像往常那样挤在这里做灯泡,刚刚社死的她短期内也不想见师父了,便抱着衣服跑了:“那就不打扰龙姐姐和师父啦,我先回去试衣服。”
陆行舟目送小东西一溜烟没了影,有点无奈地叉着腰。
龙倾凰啧啧有声:“这娃第一次这么识相,还是贿赂有用啊……”
到底是贿赂有用还是她心虚还不好说呢……陆行舟有点想笑,旋即叹了口气:“终究长大了啊,爷的青春……”
龙倾凰道:“你怎么认出来的?对你来说,基本可以类比于离家十年,孩子长大了……这种情况多的是人认不出自己的娃。”
“我和阿糯又不是相处六年、离开十年,而是相处十几年,离开一年。她那说话的调调,一听就是。”陆行舟拉着她的手:“出去走走?”
龙倾凰顺从地低着脑袋起身,总感觉现在越来越弱气。
妖族强者为尊的理念真是烙印在骨子里的,只是龙倾凰从来没有想过“强者”这个概念会出现在陆行舟身上。
现在的她看陆行舟,更有种心动神驰之感,好像二次恋爱一样。
陆行舟此刻倒不在意所谓驯龙了,小心地扶着大肚子的妻子漫步出门,那姿态小心得,简直像是捧着什么一碰就碎的名贵瓷器。
龙倾凰心里喜滋滋的,口中笑道:“何至于此,平时你不在,我还不能走动了不成?上次我就告诉你了,实际上这都拖累不了我战斗,只要不是太剧烈就行。”
“那不一样……看见就心颤。”陆行舟叹道:“知道摩诃攻夏州那会儿,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嘛?”
龙倾凰明知道他要说什么,还是故意问:“什么?”
“你说圣山异动,疑似他在牵制你。实际上他不牵制,我也不可能让你来赴援。当时最怕的就是他不是牵制你,而是真打进来……想象你大着肚子应战的场面,我浑身都发麻。”
“哼哼。”龙倾凰冷哼:“说得好听,还不是登基之后三个月才来。”
“刚刚上位,诸事纷杂,我没日没夜的处理政务,就是为了早日在春祭之时定下乾坤,然后就可以放下事务来找你了。”
龙倾凰没去说那你还不是先去了天瑶圣地这种话,那终究是人族内部之事,先安了内,再来妖域才是正常。她想了想,摇头轻笑:“你是乾皇了……这个概念至今还是让我很没实感。回顾当年,如梦一般……行舟……”
“嗯?”
“我知道,妖域是你最后的版图,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其他妖皇,那就免不了一次举国之战。”龙倾凰悠悠道:“你现在有没有一点后悔,如果当年没有帮助解决圣山问题,现在我们依然虚弱,那你摧枯拉朽,唾手可得。如今我们承了你的好处以壮大,却反而成为了你一统乾坤的阻碍。”
陆行舟想了想:“以妖皇不是你来说这件事的话……其实我也不后悔的。”
“哦?”
“因为我要的并不是什么一统乾坤,而是要聚最大的力量应对更强大的敌人。妖域强才是好事,一个虚弱的妖域毫无意义。就算妖皇不是你,我的征战也会以攻心为上。”
龙倾凰似笑非笑:“那么妖皇是我,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行舟拥着她,轻轻吻了一下:“你我结为夫妻之国,不好吗?”
龙倾凰抬头看着那边逆乱宫的方向,撇了撇嘴:“你对龙族很多重臣都有恩,加上和我的关系……若只图两国联盟,共抗外敌,直接就可以做到的。所以公事上的大道理都是虚的,你只是想驯我,来印证你当初起好的宫名。”
陆行舟反倒摇了摇头:“并不完全如此……若只因为私人关系而联盟,一旦看见敌人太强,人心是会散的。”
龙倾凰忽地生起气来:“所以你一定要去龙墓是不是?”
陆行舟平静地道:“我不仅要去龙墓,我还要求百族领袖旁观,看我怎么进入妖族最强禁地如入无人之境。龙墓有无相之强,正好,我要在他们心中种下概念,即使对手是无相,也不是不能对抗。”
龙倾凰简直气笑了:“我算是明白了,和我要不要求无关,压根就是你自己想闯龙墓。”
陆行舟轻抚她的肚子,低声道:“因为我要给我的孩子,一个最安定和平的未来。”
龙倾凰心中柔了下去,低头看着肚子,眉眼温和:“那……它就叫霍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