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偷偷看了一眼落款,哦,龙铮啊,瞧瞧什么叫聪明人,他还会送榷场里的好东西贿赂伟大的阿糯呢,打那时候就知道他聪明。
“呱唧~”少女啃了口龙涎果。
“司寒献表臣服,愿为藩属,大乾各势力尽皆跪伏,乾皇之威古今无二,恐北望妖域,陛下宜早定计。”
“望啊,他怎么不望?”龙倾凰拍桌:“离春祭都多久了,这都快正月十五了,人呢?”
少女缩头,不敢吱声。
谁都以为春祭完了他就该来了,结果这么久还不来。
该不会真是当了皇帝就和妖域有对立了吧……
少女自己很久没见他了,也是怨念满满,才不会帮他说话呢。
真敢忘了妖域,下次不给他揉脸了,让他痛失世上最好的奖励。
“陆糯糯!”龙倾凰一把揪住她:“你哑巴了?”
“啊?你、你在和我说话?”
“不然呢?你说说你多久没见你师父了?”
少女掰着手指数了数,耷拉下了脸蛋。
但话说回来,我怎么知道人哪去了……去夏州的通讯阵法留下烙印的人是你。见不到他想要质问,你才能质问,我这边完全没有联系方式啊,靠寄信吗?
好土,上个纪元的老头老太才这么干。
少女继续啃果子。
“你说话啊,平时不是小嘴吧唧吧唧的停不下来?现在让你说话怎么不说了?”
少女叹了口气:“真要我说?”
“说啊。”
“您的通讯玉符,就是用来在我面前卖弄的摆设嘛?”
龙倾凰:“……那不行,我怎么能主动找他,显得朕多缺不得他似的。”
“那你就点齐兵马南下,妖域大军百万,投鞭断流摧枯拉朽嘛。”
“朕大着肚子,不宜开战。”
“那你其实是在等他来投鞭断你的流?”
龙倾凰咂摸这话是不是哪里有问题,想了一阵不得要领,懒得琢磨,便拎着少女的衣领子:“朕决定了。他一日不来,朕就打你一次,到时候你挨了多少次,去怪他就行,可别怪朕,都是他害的。”
少女脸色绿了,挣扎起来:“这不公平,关我何事……”
龙倾凰上下打量着她:“朕看你这狐媚子样不顺眼,不行吗?”
少女“嘭”地一声,变回了六岁小团子的模样,奶巴巴地赔笑:“龙姐姐,你最好了啦……”
龙倾凰一阵恶寒:“少跟我装。朕这辈子见人多了,都没见过你这么黑心的团子,奶巴巴的骗谁呢?”
十五岁的少女突然变小,那衣服就显得大了很多,松垮垮的披在身上,短衣都成了裙子。
龙倾凰骂归骂,看得还是很想笑,忍不住掐着她的脸捏来捏去:“别的不提,说好了……他真来了,你不许告诉他那个少女模样是你,看他认不认得出。认不出的话,你得遵守约定,帮朕一起坑他,抓起来关着再说。”
阿糯眨巴着大眼睛。
这不需要约定,如果师父认不出长大的阿糯,那他活该被关起来,拿猪毛刷子刷一万遍,没人帮他的。
龙倾凰想了想:“你得先用这个形象见他,让他先入为主觉得你还没长大。之后再找个借口换个模样见,那才有考验价值。否则突然见到一个陌生少女,他细看眉眼,多半是能认出来的。”
阿糯点头,她也这么认为。
没点误导,怎么考验?
正这么说着,两人心中都是微动。
同时感觉到了有强横无比的气息急速接近,让强者自行心生警兆,感觉危险至极。
外面就传来小葵气喘吁吁的声音:“陛下,陛下!禁卫来报,有极强的遁光从南而来,气贯山河,疑似乾皇。”
龙倾凰举起杯子抿了一口茶:“一个人?”
“好像是,是说只有一个人。”
龙倾凰微微一笑:“算他识相。”
小葵小心翼翼:“那、那我们怎么应对?要出迎吗?”
“你是谁的宫女?”
“啊?我逆乱宫的。”
“噗……”阿糯果肉喷了一地。
龙倾凰气得都笑了:“让朕出迎,他谁啊?你爱迎不迎,告诉龙傲,乾皇是敌人,此番出使没有国书,视为宣战。一旦靠近,给朕直接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