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不是了?”风自流淡淡道:“宗门想要的,是做所有国度的圣地,无论大乾还是天霜还是海外诸国,如果可以,甚至超脱人族,给妖域做做圣地也是应该考虑的远景。你们要期许的应当是所有国度之主都是圣地所出,而不是自己吓得觉得要被吞并,想啥呢?这点出息。”
众人欲言又止,那我们是没你有出息,连玄女都敢泡,被吸成人干了还没死,谁能有你有出息。
话说回来,这一战虽然有点虎头蛇尾之嫌,那是双方都不可能动真格的。但陆行舟想要表达的意思也确实已经表达够了——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把天瑶圣地的强者们拉一起A了,加上护宗神兽都拿他没什么办法,他确实不图圣地什么。
他要的只是他的宝贝,一曰听澜,二曰清漓。
说实话,很多人对陆行舟的抵触心倒真未必是因为乾皇的问题,更多是固有印象觉得吃软饭的,小白脸通过取得宗主和圣女的欢心,攫取宗门权柄。这个确实是放在哪方势力都能让忠臣志士一肚子火的事情。
但陆行舟证明了不是。
经此一役,乾皇独战天瑶七星阵,其山河之势、水火之威,便根植在人们的心里,并借由围观的海外人士之口传遍天下。
这个年轻的乾皇,是真正此界最顶尖的修士之一。
他有求娶天下任何强者的资格。
人们都是尊重强者的,陆行舟的表现让很多人的抵触心消了很多很多,连为首那老者都叹了口气:“我们老了,江山代有才人出。”
风自流道:“你知道就好。话说回来,黎老头,你还想不想乾元了?以及……你还想不想为你掌门师姐报仇了?”
黎姓老者愣了愣,神色都有些凌厉起来:“此言何意?”
陆行舟支起了耳朵。
听起来这位老头是当年老宗主的暗恋者诶,还是老风懂得多。
“此事宗主和乾皇知道有一阵了,但大家实力不足,一时不好说……”风自流冲着夜听澜微微一礼:“如今风某说了?”
夜听澜微微颔首,示意可以说。
风自流便把天劫之事说了一遍,又道:“虽然现在想破乾元可以用偷渡的手段避天劫,但众所周知,历劫是有机遇的,这种偷渡躲避未必是什么好事。总之此事与天巡有极深关联,无论是我们自己想要渡劫,还是为历代渡劫失败的同门复仇,剑指天巡都是必然。”
众人瞪大着眼睛,一时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风自流道:“天巡无相。你们也知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想要统合四海以抗天,是寄望于二十三岁乾元的行舟,还是寄望于三百岁了还是晖阳的你老黎?”
黎姓老者脸色憋得酱紫。
三百岁的晖阳巅峰怎么了,很天才了好不好……
但确实,和二十三岁乾元的陆行舟比起来,全都是废物。
风自流又道:“乾皇之位却是天瑶出身,这应该让咱们欣喜若狂的血统,最佳的纽带,你们还拔剑相向,我老风是没见过这么蠢的。听澜不是我闺女,要是我闺女,我早做主嫁了……”
有人咕哝:“叽里咕噜说啥呢,你外孙女不是早嫁了?”
侃侃而谈的风自流被一句话打成了哑巴,脸色憋得像猪肝。
怎么忘了这茬。
陆行舟双手抱拳,冲着场中长揖到地:“晚辈与听澜清漓两情相悦,诚心求娶,愿前辈们成全。”
众人嘴唇嗫嚅了一下,不知道谁漏了一句:“这是三情相悦。”
终于有人笑出了声,继而满堂皆笑。
夜听澜原本笑吟吟地看戏,这一下也没能绷住,恶狠狠地剐了说话的一眼,又恶狠狠地扯着陆行舟的胳膊:“走,有话跟你说!”
两人当着众人的笑声中从演武场高台上一溜烟跑了,那关于嫁不嫁、成全不成全,似乎已经没有必要再说,自是已成定局。
人们甚至都能脑补两人遁入台后说不定都抱一起啃了……这事他们在国观常干,曾经呆过国观的都知道……
其实都无须这一刻,他们天瑶圣地关起门来在自家演武场说的话,外面吃瓜的已经是听不见了,在更早之前陆行舟遁入夜听澜身边公然调情的时候,围观者就已经把信息传回了自家势力:
乾皇单人独力,大破天瑶圣地北斗七星变阵,当众揽听澜真人在怀,大乾天瑶联姻已成定局。
曾经的天下第一人,也是在很多人心目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听澜真人,在这一刻,官宣名花有主。
也宣告着史上最强的人族势力崛起,其势能压得天下宗门和海外势力喘不过气,那压顶的黑云似乎也要漫向妖域。